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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零（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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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当作一件试验品、艺术品、收藏品，摆放在这里。

与之浸泡的，还有七十只铜黄色的眼睛。但子夜无法分辨这些眼睛是来自人类的，还是别的生物。感觉差不多。它们散乱的分布，望向不同的方向，在静默时，好像...还是不会说话...

子夜一时错觉地认为它们拥有了生命。而转过去一个方向看，它们根本就没有动，还在停留在刚才的位置上，像一只只死去的水母，没有了灵魂。

看到这，子夜多么希望能有几滴波澜不轻的水滴能够滴落在这水面上。因为他需要几分能动的光影。

藏入到这里的，会比埋入土地的更为孤独。

子夜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因为前不久，他才从这样的水棺里逃生出来。

（此刻，小号响起。风格属于爵士乐。来自地球的音乐。）

其实并没有人能够听见。只有子夜，他的想象，心里的想象。他能够哼唱。所以，我们就随着他想象出来的音乐看下去吧。

在男人的背骨上，插有一种数量相当惊人的蓝色晶体。加上侧翼油纸伞打落下来的红影，子夜不知怎么的，看了有好一阵子，几乎有点鸡皮疙瘩的入神。

那些闪动的光影像不像古人窗边那种用来遮阳的草席因风的摆动而映在墙壁上的那一种孤独的黄昏，泥石流式的染在人们的意识里。

原来是意识决定自己所看的，而不是事情本身需要查看的。子夜可以忘掉一些细节，打断似的把自己的注意力先放在靠左的位置上。那里有个神奇的剪影，可要用插片的方式才能完整地呈现出来。

于是，子夜慢慢调整自己查看的角度。

渐渐地，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在蓝色的晶体里，有一朵破碎的玫瑰。艳黑色。

而黑玫瑰将再次绽放。

间隔里，有子夜自己的倒影，油纸伞的红影，进而沉浸于内心而无法排异的浮目，与此共存的水葬....还有一只双臂在晶影中交环着。它就在后面的帆布下。那里应该有一个巨型的木偶人。好像它们两个放在一起才能显示出其为一个整体。一个在前面躺着，而另一个，则在后面看着。

继续发展下去，更像是子夜所厌恶人性里的种种卑劣。仿佛他们是出于某种利欲才这样做的。而整个房间里的东西，子夜都看不下去了。

随即，子夜便翻开了那块背后的秘密。

帆布里，剩下的部分。

木偶拥有六只手，并非像子夜刚才猜测的那样，只有两只。

是一名女性角色。三十来岁吧。来自于「密守家」。

它两双手前后放着，感觉像是在操控木偶，而另外一双手则抱着一个婴儿木偶。

它，那个婴儿，完全不会因有人到来，而睁开它熟睡的双眼。而它却提前拥有了“恶”。它把一个生疹的骷髅当作了可以把玩的乐趣，放在自己的胸口前、含指下。且它本质上就排除了善良。

子夜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一股力量才会酝酿出这种非现实的形象，以及那种慢慢具象化出来的真实情绪。是死人的怨念形成的么？子夜不由得这样想着。

它们并非是人，是生命，却在负面情绪上拥有着相当大的分量，能将道德的天平完全压倒在恶的那一边。

子夜可真的想把这里一把火给烧了。

在女性木偶的后面，有一把巨大的油纸伞。它的大小几乎能把十个人给收纳进去。而它的伞柄很短，在连接到木偶后背时便不再往内延展了。同样的，伞面上写着许多子夜看不懂的文字，由毛笔写成，字体是草体。

在子夜不注意时，一个带着黑色牛仔帽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他的名字就一个字，叫作「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