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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是东海,西边是崇吾山,北面是极北之地的冰原,南面是槐隐山。
这几处,皆是云墟和这个世间的交界处,亦是天门。
她召唤出耳鼠,看着它身子变幻,转瞬如马匹大小。
她纵身站在耳鼠背上,飞入夜空中。
*
不晓得是山间夜晚冷,还是太过惊骇,狄尘和陈英只觉得胳膊上竟起了鸡皮疙瘩。
作为一名伏妖师,他俩还从未见过这么多妖扎堆在一起。
俩人小心翼翼坐起身,不由得向虞太倾身边靠拢了过去。
陈英并不知虞太倾会术法,在他眼里,虞太倾还是个靠狄尘保护的伪伏妖师。
但此时,他居然不知不觉将虞太倾当作了主心骨。
或许是因为虞太倾浑身上下散发的那种淡定和从容,让人信赖。
虞太倾缓缓自草地上站起身来,抬手轻轻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埃。
一棵月见草不知何时被他不小心薅了下来,挂在他的衣袖上,花瓣舞动,吱哇乱叫。
虞太倾低眸瞥了妖草一眼,就在四周群妖环视中,俯身将它重新栽到了土中。
妖草的叫声低了下去,转为娇嗔的呢喃。
村人们本来围成一圈不知在做什么,此时回望了虞太倾几人一眼,包围圈中的一人朝着虞太倾走了过来。
她身上穿着喜服,正是今日成亲的袁翠秀。
她大步行了过来,目光在虞太倾面上流转一圈,不觉倒吸了一口气。
方才的村妇躬身走到袁翠秀跟前,诚惶诚恐地说道:“领主,小的瞧此人甚是俊美,未曾请示领主,便擅自将他劫了过来,还请领主恕罪。”
“你何罪之有?”袁翠秀笑眯眯说道,“无论妖还是人,这般容貌的,我从未见过。”
她的目光一寸寸掠过虞太倾的眉眼口鼻,一如在巡视自己的猎物。
“这可怎么好呢?”袁翠秀回身朝后看了一眼,有些犹豫地说道。
虞太倾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新郎罗翼被捆缚在树干上,四周围着几名村人。
他们手中皆捏着薄如蝉翼的短刀,在他身上来回比划着。
“领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村妇惊讶地说道,“您莫非是想要换人?罗女婿在村中住了这几日,拴马镇的不少人都见过他了,换了这位小郎君,只怕会引人怀疑,万一引来了伏妖师可就糟了。”
“说得也是。可他模样太俊了,早知还有这么好的货色,我不该操之过急。”袁翠秀颇为遗憾地瞥了虞太倾一眼,说道。
被绑在树干上的罗翼忽然问道:“娘子,你在说什么?为何要将我绑在此处,你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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