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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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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拆穿了，她有些不乐意，瘪嘴道：“姐姐好眼神啊，至于偷东西……”

她嗫嚅了一会儿，眼珠一转，换作一副可怜模样，抱着苏嘉宁的胳膊哀求道：“是的，我是偷了东西……我是相国夫人房中的小丫鬟，见她的首饰好看就偷了……犯下大错，管事要拿我去见官还要打我，我就变了装逃出来……求姐姐不要把我送官府，我知错了，我怕疼我不想挨打……”

苏嘉宁只问道：“你偷了相国夫人什么首饰？”

她额了一下，避开苏嘉宁审问的眼神，回道：“嗯……一对南海珍珠耳环，一副和田翡翠玉镯……还有一支金步摇……”

“就是因为这些首饰好看？”苏嘉宁又问。

她心虚地点点头：“是啊……”

“相国夫人的首饰想来必然华美非常，你看我怎么说也是救了你，你可能拿出来让我瞧瞧，好让我长长见识？”苏嘉宁伸手到她面前。

她目光乱晃，支吾半天憋不出话来，粉白双颊变得通红，后来见苏嘉宁笑了起来，她眉头一揪，率真地拍了一下苏嘉宁的手：“姐姐坏死了！原来早就看出我在说谎，还故意捉弄我……”

苏嘉宁笑着摇摇头道：“好了，我不捉弄你了，也不问你了，如何？”

“好啊。”她凑近苏嘉宁，道：“姐姐，你看这样吧，姐姐不再问原由，我们也不互问姓名如何？相识也是有缘，若问得太清反而失了趣味。姐姐可唤我君瞳妹妹，姐姐如何称呼？”

苏嘉宁见她天真可爱，也不愿再追根问由，只当普通相交，道：“你唤我宁姐姐便是。”

“好的宁姐姐！”她撒娇地晃了晃苏嘉宁的胳膊，“这一声声姐姐也不能白叫可是？若姐姐此时有空，我请姐姐去吃好吃的吧？”

“你不急着逃命了？”

她幽怨道：“逃又能逃到哪儿去？还不是会被捉到？还不如争取几分闲时，及时行乐，好不容易逃出来一回，我必要好好玩一天。听说江月楼不但是长安第一雅致处，还有各式绝味佳肴，姐姐我请你去江月楼吃饭如何？就当答谢姐姐为我作掩护的恩情。”

苏嘉宁自然而然地答应了，受她所动，竟一时抛却沉重心绪。待唐伯和莫离回来了，她没有多作解释，只让唐伯驾车送她们去江月楼，之后让唐伯先回府，她带着莫离与君瞳入江月楼，要了一间雅间。

君瞳似是见什么都新奇，在江月楼内上蹿下跳，到处张望，直到美食上桌，她才坐下来开始大快朵颐。见她豪迈吃相，苏嘉宁都食欲大增，与她一起享用佳肴。

“你生在长安却从没来过江月楼？”苏嘉宁好奇问道。

她答：“是啊，我只是一丫鬟，平常被圈在府苑里出不了门，哪能来这地方潇洒？今日还是我平生第一次这么快活呢。”

她眼见侍者端着酒壶从门前路过，灵机一动：“姐姐知道我还想作做什么吗？我平生只喝过一次酒，今日我想与姐姐痛饮一番，姐姐可愿陪我？”

苏嘉宁一笑：“小爷要喝酒，小女子自当作陪。”

于是两个人就叫来美酒对饮，她果然是没怎么喝过酒，拿起酒杯往嘴里灌，被呛了也无妨，看似是豪爽模样，却又像是在借酒消愁，发泄着什么。

她很快就醉了，倚在苏嘉宁肩上，落泪道：“姐姐，其实，我并不是相国府的丫鬟，我是卢家的媳妇，成硕郡主陈君瞳……”

苏嘉宁全身一颤，瞬间酒醒，莫离也是双眼一瞪，两人对视，听她继续道：“我嫁进他们家，其实好不开心……他们只把我当外人……我什么也不会，就像一个傻瓜……谁会喜欢一个傻瓜？长在王府十八年，从未好好见识外面的天地，就被一顶轿子直接抬进了相国府……我心里的苦又有谁知道……”

苏嘉宁一直没有说话，后来起身道：“我去再叫瓶酒。”

她痴痴地应声：“好呀……”

苏嘉宁出去后绕到无人的角落独自发呆，陷入迷惘，不知所措。

莫离果真去要了一瓶酒，端来她面前，又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道：“杀还是挟？”

她愣了一下，也能想通，在莫离看来，她自然是恨透那个顶替她嫁入相国府的成硕郡主的，都不需要分辨谁人对错，人之爱憎不就如此无理吗？

此时杀了她，可一解心中嫉恨。

挟持她设计谋害卢家，也不失为一上计。

在此之前，她能毫不犹豫地回答莫离的问题，然而到了此时，却难以抉择了。

“让我再想想吧。怎么做都是犯险，我想谨慎些为好。”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