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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木楠雄将头扭开，不愿看他，他实在不敢再拖延时间，他担心自己会对无惨心软。

现在的形势，已经容不得齐木楠雄心软了。

无惨死死地盯着齐木楠雄，突然朝着他扑了上去，狠狠地撕咬他的喉咙。

牙齿被硌断又再生，明明无法对齐木楠雄造成伤害，明明身体正在消散，他却仍锲而不舍。

突然，无惨的眼角流出一滴泪。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另一种心情，无惨第一次因为那种奇妙的感情而流泪。

【想要活，想要活下去……】

齐木楠雄抿紧了嘴唇，仍旧不肯回头，不愿看到无惨眼神中的痛苦与希冀。

虽然无惨不爱他，但齐木楠雄却不得不对自己认输，他真的爱上了无惨。

【想要走在阳光下，想要和楠雄在一起……】

齐木楠雄难以置信地看向无惨，眼睛却被无惨的手给挡住。

“我恨死你了。”无惨咬牙切齿，一只手捂着齐木楠雄的眼睛，另一只手紧紧抱住了他。

【楠雄……会难过的吧……】

【我明明没有完全骗你，我只是害怕，太害怕了。】

【对不起……】

他爱他。

眼睛上覆盖的手掌随无惨彻底消失，齐木楠雄的眼前已经再见不到无惨的身影，就连地上的飞灰都被清风吹拂，渐渐散去。

“无惨……”一滴眼泪，从齐木楠雄的脸颊轻轻滑落。

心声是不会骗人的，虽然无惨骗了他，但无惨对他也并不是全无感情。

只是……他该死。

酿成这样的后果，他又怎么能继续留无惨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楠雄。”源空助从身后轻轻抱住了自己的弟弟，眼中也少见的流了泪。

【别难过了好不好？楠雄难过，我也好难过啊。】

【不要为了一个人渣而难过，不管他爱不爱你，他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楠雄，忘了他吧，你值得更好的。】

齐木楠雄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不是不懂得源空助所说的道理，但是……但是……

他还是好难过啊。

鬼王消失了，棋子中的童磨也有了感应，他的身体逐渐消散，渐渐地已经抓不稳富冈义勇。

蝴蝶忍立刻一脚踹开童磨，伸手搀扶住了富冈义勇，看着童磨的眼神充满怨恨。

“好凶啊，小忍。”童磨就势躺在地上，仰望着天空怅然说道：“这么说，无惨大人还是失败了，这也难免，毕竟是楠雄啊。我和楠雄其实是朋友来着，虽然他不愿意吃我的眼球，也不肯收下我送他的羊羔，但我知道，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

童磨的口中说着令三人难以搞懂的话，身形逐渐消散了，三人也重新回到了现世。

鸣女即将消散，无限城迅速崩塌。

正在此时，齐木楠雄的裤腿被人扯了扯，他低下头，震惊地看着下半身完全消失的鸣女用双手撑地爬了过来。

“鸣女……”齐木楠雄呢喃，他对鸣女其实没什么恶感，毕竟在这段时间鸣女既不吃人也没有得罪他，大多数时候都很乖顺。

鸣女抬起头，在齐木楠雄的注视下，将一颗糖递给了他。

“给我的？”齐木楠雄立刻接了过来。

鸣女点点头，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身体也终于撑不住彻底消散。

齐木楠雄握着手心中的糖果，心脏仿佛被什么轻轻碰了下，说不出的酸涩。

“哥，我是不是不该杀了无惨？”齐木楠雄的语气低落极了。

“对于鬼来说，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