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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平莛这下真好奇了,推门出来,手里抱着旧琵琶:“是什么方面的事?”
宁昭同接过他的琵琶,指尖勾抹逸出一段铿锵有力的调子,算作定场,而后语调悠悠:“事情啊,还得从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原配夫君说起……”
韩非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这下是不用睡了。
在黑暗里静了一会儿,他披衣起身,拿出平板看了一眼,眉头稍稍一皱。
片刻后,他拨出了一个电话:“大卜。”
林织羽把八点档的声音调小:“大王有何吩咐?”
“为何进度许久没有变化了?”韩非略有忧心,“可是同同那边出了什么差错?”
“大王稍候,”林织羽打开面板研究了一会儿,“不然,陛下只是沉溺于享受天伦之乐,暂无心力扶世救急……我同沉氏打个电话,让他去催促一二,令陛下早些回到非洲。”
韩非无语了一会儿,总觉得大卜脑回路是有点问题:“大卜预备让沉氏去?”
他平日无事看一看这条线的情况,都会因为两人的琴瑟和鸣生出嫉羡,沉平莛看着乐还乐不完呢,怎么会劝。
林织羽语调不动:“若他不愿,我便将陛下与公主的主人格强行剥离。”
“?”
还是你狠。
“大卜费心,”韩非又展开页面,“我也前去一观。”
燃香入梦,熟悉的小房间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崔乔一看韩非,起身很恭顺地问了个好,又调侃道:“这地方倒是少见太师。”
韩非扫他一眼,端然入座:“是何感受?”
“……有点后悔,”崔乔叹气,“要早知道辞职能打出这种结局——”
忽然椅子上出现一个人:“这样的结局就满意了吗?”
崔乔笑骂一声:“对着太师我肯定说满意,对着您我可就只有嫉妒了。”
沉平莛淡淡一笑:“我去一趟,太师,待会儿下一局棋再走吧。”
韩非嗯了一声:“韩非在此恭候。”
林织羽在时间传送节点的控制上一如既往很差劲,那个男人再次入梦的时候,沉平莛都到第二个任期了。
“许久不见,”沉平莛发现这次自己待遇好了,椅子一边一张,茶也是两人份,“不知您近来过得怎么样。”
“不必对我使用敬称,你已经很接近融合点了,这代表你和我趋于同一,”男人的笑意很柔缓,“不要觉得不舒服,这是好事,等你融合了,你就会明白一切。”
沉平莛看了他一会儿,问他:“宁昭同知道一切吗?”
“大部分,”男人端起茶杯,“为了得到一些真相,她在重置之前会托大卜为她封印一部分记忆,但是效果各异……在某条线里,她把我们都忘了,竟然准备跟黄瑜秋结婚。我们坐不住,直接进去做了干预,弄得情况有些混乱,还不知道怎么收拾。”
哪怕是沉平莛也觉得这话荒唐:“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世界,她是目的。”
“她是我们的目的,而她是天地之心,”男人笑,“或者说,她是秩序的归正者,我们都是可怜的信徒,在她脚下,盼着一点眷顾神辉。”
“……神。”
“我们不喜欢用这个词,你应该也一样,容易激起某些逆反的心态。”
“是。”
“年纪大了,耐心就不太好,更多的话有些懒得出口……”男人顿了顿,“我可以告诉你,你是自由的。”
沉平莛看着他,重复道:“我是自由的。”
“嗯,”男人含笑,神情温和得不可思议,“去爱她,呵护她,和她过平安幸福的一生吧。”
太阳又升起来了,朗照草原,非洲鼓的节奏响在耳边。
“……她是非洲人民的朋友,她滚烫的血液从跳动的红心中流出来,滋养了干涸的土地,她在今日与我们永别……”
悼词声中,沉平莛握住她冰冷的手,将手指扣进她的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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