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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山越洋跑来西非的吴琴和崔青松看着儿子笨拙的样子,很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吴阿姨,崔叔叔,进来坐坐吧,外面太阳晒,”宁昭同端着两个小凳子出来,放在床单搭出的遮阳棚底下,“过海关的时候没被为难吧?”
崔青松从后备箱里拿出背包,坐到凳子上,舒服地唉叹一声:“没有。我们听你和小乔的,提前准备了给他们的钱,很顺利地就过了。”
吴琴还有点不满意:“你看他们那嘴脸,真是,要我说非洲穷也是有道理的……”
“你这老婆子,说话能不能讲政治一点。”
“我就跟同同抱怨两句,你要去举报我?”
宁瓅端着两杯茶过来,晒黑的小脸上是很具感染力的笑:“崔爷爷,吴奶奶,一路过来辛苦了吧。”
崔青松被这个称呼冲了一下,吴琴虽然也有点别扭,还是笑出了一脸的欣慰:“瓅瓅,好久不见你了。不辛苦,你也来坐。”
“我还有活要干,让妈妈陪你们坐一会儿吧,”宁瓅示意了一下,“妈妈中午做饭哦!”
“去吧,”宁昭同又端了个凳子出来,坐到吴琴和崔青松中间,“叔叔阿姨准备在马里留多久?”
要是旁人,吴琴还得说一句这姑娘不会说话,但马里这地方,确实是问留不如问走:“我跟你崔叔叔打算好了,待个把月。”
崔青松补充,有点调侃的意思:“你吴阿姨说退休了,护照在手里,终于能出国门转转了。到时候从马里直接飞欧洲,小乔给我们报了团。”
吴琴嗔怪一声,宁昭同笑得轻颤一下:“那倒是,吴阿姨,看来还是退休好。”
在职处级以上干部因私出国是严格管控的,除非极特殊情况一般不批,有的地方甚至层层加码,连科级干部都要上交因私护照。
晚饭是很地道的中餐,宁昭同亲手做的,被飞机餐折磨了两天的吴琴和崔青松都吃得很开心。
饭后崔乔洗碗,宁瓅要去周边看一眼,免得大型动物接近,最后还是只剩了宁昭同和夫妇俩坐在一起闲聊。
“同同,你是暂时不打算回国了,是吧?”吴琴低头剥开一个橘子,递给宁昭同,“明星也不当了吗?”
崔青松正在鼓捣自己的野外烧水壶:“国内好多人都在猜你去哪里了。”
宁昭同知道崔青松冲浪速度其实挺快的,甚至在某军网最黄黄网最军的论坛上有过那么一点小名气,后来随着位置上去,就逐渐销声匿迹只看不说了。
那账号名称她都记得,因为崔乔截图给她看过,说来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宁昭同笑:“他同意离婚之前,可能不急着回去了。”
离婚。
两夫妻对视一眼,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离婚……那位怎么可能同意跟同同离婚。
想到混账儿子,吴琴有点愁,总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没有抱孙子的指望了。
崔青松把水烧上,不太舒服磨了两下屁股,看着宁昭同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尴尬的气氛蔓延了一会儿,好在宁瓅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抱着一把……雷明顿m700。
崔青松眼睛都瞪大了:“瓅瓅!”
“崔爷爷,”宁瓅笑得甜甜的,进来把枪挂好,“时差还适应吗?”
“啊、还好!”崔青松磕绊了一下,连忙站起来,兴奋地搓了一下手,“瓅瓅,这是真枪啊?”
“对,真枪,”宁瓅好像看出来什么,主动发出邀请,“您要试一试吗?还有一把sigmpx和一把beretta1301,不过这个动静太大了,得往里面走走才能用。”
看崔青松脚步轻快地跟出去了,吴琴一哂,又略有忧心地问宁昭同:“这地方不安全吧。”
“还是挺安全的,”宁昭同安慰道,“这些枪都是我朋友特地带过来的,他们是西非很成气候的武装集团。”
武装集团。
吴琴讪讪的,不太明白,听得又有点怯。
没办法,当了五十多年的良民,突然有一天来到这世上最穷的地方,墙上就挂着几把真枪,任谁也得适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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