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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萌萌见到两人特别兴奋,冲过来握住宁瓅的手:“瓅瓅!”
宁瓅反握她的手,但很快就松开了,小声道:“萌萌,我们先出村。”
出了村,走上黑黢黢的公路,三个人心里都踏实了几分。
宁瓅挣扎着要下来,宁昭同不肯放,甚至紧了紧手臂:“宝贝,开了定位打个车吧,定位就定在市中心,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妈妈,瓅瓅可以自己走的,”宁瓅蹭了蹭宁昭同,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这里的人对拐卖都司空见惯了,如果司机知道我是跑出来的,可能会把我们送回去。”
宁昭同心里酸得不像话:“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再拖了。”
“瓅瓅可以的!”宁瓅坚持,“如果”
“宝贝,听话,”宁昭同把宁瓅放下来,把手机拿回来,示意张萌萌也休息一会儿,“天也快亮了,等陆家人追上来就更不好办了。”
这话宁瓅没办法反驳,只能乖乖闭嘴。
荒郊野岭的,打个车不容易,宁昭同加了两百块打到一辆宝马x5。带着两个孩子一上车,司机闻到异味,皱起了眉头:“你这个哦,我还得另外花清洁费。”
宁昭同把宁瓅搂在怀里:“对不起啊师傅,孩子生病了我才赶着过来接,您把我们送到医院,清洁费我给您。”
车里没开灯,只能看到那女人怀里的孩子瘦筋筋病恹恹的,司机就没说话。张萌萌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喉咙口了,没忍住,也握住了宁昭同的裤子。
宁昭同看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才能松出一口气,微微一笑。
张萌萌看得有点呆。
瓅瓅的妈妈真好看啊。
营养不良,软组织挫伤,轻微外伤,没有性侵痕迹。
宁昭同听完诊断,稍稍松了一口气,爱怜地亲了亲闺女已经洗干净的小脸:“宝贝受委屈了。”
“还能见到妈妈就不委屈,”宁瓅眨巴着眼睛,拽着宁昭同不放手,“妈妈,瓅瓅真的好想你,瓅瓅好多好多好多年没见你了……”
宁昭同一听,往后看了一眼,门关了,而张萌萌在沙发上睡得很熟:“瓅瓅,你现在几岁了?”
“五十四了,”宁瓅说出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语调却依然如稚女般跳脱,笑容甜甜的,“妈妈会不会觉得瓅瓅太老了,不喜欢瓅瓅啊?”
宁昭同失笑:“你多大年纪也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是你妈妈。”
“妈妈认我就好!”宁瓅摇了摇宁昭同的手,又在片刻后暗淡了目光,“妈妈,我真的好想你……”
母亲走后的每一日每一月,整个世界都在提醒她,她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部分。
她失去了她的母亲,她一切的赐予者,她血脉和灵魂的来处。
宁昭同把她抱住:“妈妈也很想你。”
“等我有了孩子,我才知道妈妈是多称职的妈妈,”宁瓅把脑袋往宁昭同怀里钻,贪恋地吸入母亲的香味,“妈妈,真是上天恩赐,我还能见到你。”
她还能见到她的母亲,还能将她四十年没有母亲的岁月说给母亲听。
当真是,天之厚我。
宁昭同心里有些酸,小声道:“瓅瓅,你才是上天给我的恩赐。”
宁瓅顿时笑得很开心,在她怀里磨蹭了两下:“妈妈,我有十一个孩子。”
“十一个?”宁昭同惊讶,捏捏她的脸,“就这么喜欢孩子啊?”
“嗯,我很喜欢孩子。”
“好,现在瓅瓅自己也是孩子,所以还要好好喜欢自己。”
“妈妈真好,”宁瓅眨巴着眼睛,“平平和togal只会说我脑子有问题,喜欢孩子也不用自己生那么多。”
宁昭同失笑:“十一个确实有点多……妈妈现在没有跟平平和togal在一起。”
“我知道,妈妈跟婷婷结婚了,”宁瓅说着还有点惆怅,又捏了捏宁昭同的手,“妈妈,我现在已经十四岁了,可以当妈妈的女儿吗?”
“你就是四十岁也是妈妈的女儿呀。”
“我是说,想跟妈妈在一个户口本上。”
“那……妈妈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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