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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说过好多次了,他阴年阴月阴时的魂魄,是祭祀魔幡最好的养分。
赫连幽痕又惊又怒,“你胡说八道什么!退下!”
就算荆陌的魂能让噬魂幡成为神器,但他也绝不会对他下手。
荆陌若有叁张两短,他如何向楚若婷交代?
“魔君,为何连你也这样?”荆陌失落地低头。
“荆陌,你别做傻事。”
雁千山摇首劝说。
“雁前辈,什么是傻事?你用命脉昆仑墟堵住苍天,难道就不傻吗?”荆陌笑了一下,明亮的眼底氤氲了雾气,“雁前辈,你给我的书,我好久好久才看得完。我知道,我最平庸,最驽钝,修为最低……但是,我不想当大家的累赘。我也希望在这个时候,贡献一份微薄的力量。”
这一夜,他见到太多生死。
所有人都为了浮光界拼死搏杀。
他不懂大义,也没有万丈豪情,他只有一颗纯粹的赤子之心。
他想,或许堵住裂隙,楚楚就会少些压力,就能为同伴争取更多的时间。
赫连幽痕厉声道:“你敢!”
若是曾经没归魂的荆陌,说不定会听从他的命令。但他如今有了思考,赫连幽痕再也吓不到他。
他选择献祭自己。
雁千山想拦住荆陌,有心无力。
收到传音的况寒臣正巧赶至,他飞扑而出,只抓住化为虹光的荆陌半片衣角。
他猜到荆陌的意图,嘶声挽留:“荆陌!别去!”
荆陌永远乐观的笑声从虚空传来,“况兄,我……我其实知道你的名字,我故意叫你宋据的。你那么聪明一个人,想不到吧?我一直在骗你玩。”
这是他暗搓搓的小心思。
叫错况寒臣的名字,看他一脸无奈又郁闷,他悄悄乐不可支。
他准备把这个秘密瞒一辈子的,但事到如今,还是告诉他好了。
荆陌坦然地闭上眼,轻轻唤了一声“楚楚”。
轰——
一道耀眼刺目的流光,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噬魂幡。
天摇地动。
噬魂幡得到主动献祭的灵魂,霎时涌出磅礴苍凉的力量,进阶为浮光界第一件神器。空中爆碎出重重虚影,遮天蔽日。噬魂幡铺展开来,密密匝匝堵住了裂隙!
与此同时,楚若婷识海中属于荆陌的烙印,摇曳了两下,彻底熄灭。
楚若婷瞬间被一只虚无的手揪紧了,呼吸不能。
她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浑身颤抖,挥鞭如雨,抽飞了周遭数十名包围她的天魔士兵。
仰头看向霍然延展开千万丈的噬魂幡,视线被泪模糊,“……荆陌?荆陌?”
再没人回应。
……
锵!锵!锵!
天魔士兵将游月明包围,长戟上魔气喷薄,杀气凶狠。
游月明双臂沉重,手中折扇隔开一道致命伤,就地在血泊中一滚。锦衣华服褴褛,一丝不苟的发髻也凌乱披散,再顾不上满身脏污了。
眼见长戟威势无量地斩下,他慢了半拍。
千钧一发,一道火红的枪芒裹挟强悍的劲气,裂空而至。
“我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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