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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于讷（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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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究竟是谁？”床上的的人看着眼前的二人，他也是见过世面的，刚刚出去的那位白衣公子一身的贵气实在是难以忽视，而眼前的这位蓝衣公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不愧是曾经有名的医痴于讷，警觉还是挺高的。”沈浅音看着眼前的人虽然消瘦，但是双眼矍铄，警惕的看着自己。

于讷是天越有名的神医，也是个医呆子，不仅医术精湛且痴迷医术，曾经被招进皇宫为太医院医正，曾经在云州突发瘟疫时，解救了上万人，但为人清高不善钻营，所以很快就挂冠求去了，之后一直行踪不定。

沈浅音笑道：“于先生莫要担心，我没有什么恶意，再说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我们有恶意，您也改变不了什么吧。”

于讷咳嗽了几声，眼里始终保持着警惕，说道：“我不管你们到底有没有恶意，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沈浅音笑了笑，“医痴的名声如雷贯耳，家母也颇通医术，自是没少在我耳边提，我听说于神医有一个女儿就叫琉璃，恰好这茶楼里就有一位歌姬叫琉璃，所以就来碰碰运气，不曾想还真是这样。”

其实秦氏根本就没有提过于讷这个人，不过沈浅音能知道于讷，还真是多亏了琉璃姑娘。

前世三皇子宠幸了一名歌姬，这不知怎的传到了明武帝的耳朵里，被人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后，明武帝龙颜大怒，因为先帝独宠蒋贵妃，导致后宫不宁的缘故，陛下一直对歌姬舞姬之类的女子都深恶痛绝，下令斥责了三皇子不说，还想把那歌姬赐死。

只不过后来周国公上书说，发现那名歌姬竟然是于讷的女儿，这一下子琉璃就从将死之身成为了功臣之后，明武帝想起昔年于讷的功劳，不但免去了琉璃一死，还削掉了琉璃的贱籍，改为了良籍，正式赐给了三皇子为侧妃。

时人都说琉璃姑娘是蒋贵妃再世，只不过琉璃她却没有像蒋贵妃那样的好运，就算得到三皇子的宠爱，还是进了皇子府没多久就香消玉殒了。

于讷冷哼了一声，这个理由很明显不能说服他，“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到底在宫里呆过一段时间，于讷知道这些达官贵人心里都是九转回肠，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

沈浅音也不多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家主子希望能请于先生重新出山。”

“你家主子是谁？”于讷疑惑道，他都已经消失这么多年了，怎么突然就有人邀请他出山。

“卫王殿下。”沈浅音没有隐瞒的意思，反正于讷迟早会知道，早说晚说都一样。

一听见名号，于讷冷哼了一声，“你即是知道我的名号，那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沦落至此吧。”

沈浅音点了点头，当然知道，凭借于讷的医术，只要有心，便是太医院院首的位子也是手到擒来，只不过这性情着实不大适合宫廷，所以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好不容易从宫里出来，为何要再回去。”当御医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是天大的荣耀，象征自己的医术得到了认可，可这对于于讷来说确是避之不及，他可是在宫里呆过的，知道那里远远没有表面上的光鲜，好不容易才从牢笼里挣脱出来，怎么会选择回去。

“不知先生可还记得当初学医的初衷是什么。”沈浅音早就知道不会顺利，她并不恼，而是目光炯炯地看着于讷道。

沈浅音的目光令于讷有些愣，他还未开口只听见沈浅音缓缓道：“我斗胆来猜上一猜，以先生之才，想要荣华富贵并非难事，可先生却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名利，偏安一隅，可见先生并不是为了飞黄腾达。”

“于家也不是什么医官世家，可见先生学医也非责任，那就只有……”

“喜爱。”沈浅音还未说完，于讷就接上了，“我确实是因为喜爱医术才想去学医。”

当初他年少轻狂，想着能在太医院大显身手，在史书上记下一笔，方才不负这一腔的热忱，纵使不能留的生前身后名，能救人于病难也不虚此生了。可惜当他深入宫廷之后，才知道这世上光有才华是远远不够的。

“这世上的大夫，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你何必来找我。”于讷还是一脸的抗拒。

沈浅音看着于讷，字字如刀的说道:“我也是医者，想问先生一句，如今的情况可对得起自己。先生看看现在自己在干什么，身为医者，不治病救人，还把自己弄成了这副德行，身为人父，不能庇护自己的女儿周全，还使其沦落下流，不知先生现在对得起谁。”

“琉璃……”一提起女儿，于讷的脸色带着愧疚，“确是我对不起她，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想着自己的女儿每天劳累，回来之后还要一脸的笑意叫自己不要担心，于讷心里说不出的心酸，别人家的女儿到了这个年纪都差不多已经出嫁了，可就是因为自己琉璃才蹉跎至今。

沈浅音看着眼前的男人刚刚还一脸的倔强，可现在只剩下满满的愧疚，叹了一口气，医者尚且仁心，更何况为人父的慈心。

“先生可曾知道，在来之前，琉璃姑娘差点命悬一线。”沈浅音看着于讷震惊的目光继续说道，“就在之前琉璃姑娘被周国公的儿子周进包了下来，说是弹曲子，但这其中的意思，我想先生不可能不明白吧。而且方才周进还因为琉璃姑娘与我起了争执，小生也是有点底气的，周进不能擅动小生，那他会找谁出气。”

沈浅音的言外之意，于讷当然听得出来，心里顿时后怕极了，他现在无权无势，如果周进把气往琉璃身上撒的话，他完全没有半点办法，在那些世家子弟眼里歌姬不过就是个玩物，一旦周进失去了兴趣，那琉璃……

沈浅音看着于讷眼中的惧意，心道他已经动摇了，这时再添一把火。

“先生身为医者，您现在得的不过只是小病，好好治的话定是能好的，可先生也应该知道，以您现在的状况，怕是也用不起什么好药，可如果要是不好好医治，难保不会有性命之忧。”

说到这里，沈浅音的语气有点讽刺，“到时候先生洒脱离世，倒是随了自己的性情，留下琉璃姑娘一人孤苦无依，到时候她该如何自处，先生就算不为自己想想，难道就不能为琉璃姑娘想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