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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六月如期而至,但随着6号临近,虞晚桐心中却多了些许说不出来的烦躁。
哥哥还没有回来。
虞峥嵘一向很忙,甚至比虞恪平还忙,毕竟他正是年轻力壮,身体素质最好的时候,又是饱受赞誉的军中新秀,自然有忙不完的事情。
而后者打拼事业的时间已然过去,现在虽然还常常忙碌在部队中,但更多的时候是端着泡在保温杯中的枸杞,在办公室看文件。
虞晚桐和他差了七岁,他考上国防大的时候虞晚桐小学还没毕业。他从国防大毕业准备奔赴部队时虞晚桐正好赶上中考,原本想在哥哥分配单位前和他一起出去旅游的愿望也被父母驳回。
高中三年,虞峥嵘每年只回来2、3次,固定的2次是虞晚桐和他的生日,不固定的那次是过年——事实上他过年也只回来过一次,来去匆匆,从补习班下课的虞晚桐只来得及和他吃个晚饭,他就又回部队去了。
虞晚桐上一次见到虞峥嵘还是在四月,4月14日,她的生日,也是黑色情人节。
她在心底从不把哥哥赶回来为她过生日的举动当做庆祝她的诞生,而是蛮横地将其划到与哥哥共度情人节。
在韩国,2月14日是传统的情人节,女子为自己心仪的男子送上求爱礼物,到了3月14日白色情人节,男子则投桃报李,回馈以心意。
而在4月14日,主角则是那些爱而不得的单身贵族,既然并非天下有情人都能天长地久,那么曾经拥有或者期待拥有的孤家寡人、痴男怨女为何不能过情人节呢?
她无法在2月向哥哥表白,无法在3月得到哥哥的回答,那就在4月与哥哥一起庆祝她见不得光的爱情。
兄妹俩感情好,虞家父母乐见其成,所以每年虞晚桐的生日都是两兄妹自己单过的,今年也不例外。
在虞峥嵘归家之前,虞晚桐就已经早早规划好了当天的“约会”计划。
但今年的生日和往年略有些不同,今年是虞晚桐的高三年,她就读于京师大的附属高中,平时管理很严格,尤其是临近高三,更是吝啬给予学生假期。
好在林珝和虞恪平平日里虽然严格,却不是把子女往死里逼的父母,很是清楚张弛有道的道理。
尤其是在林珝这个京师大教授出面的情况下,附中的老师们少不得要卖她几分面子,才在二模后,三模前的这段关键日子里,给虞晚桐挤出了半天假期。
但这半天的开始,也被扣扣搜搜地拖到了下午3点,眼见着实在拖不下去了,班主任才不情不愿地放人。
虞晚桐匆匆忙忙赶回家时,虞峥嵘已经在家了。
她一进客厅,看到的就是已经换了一身便服,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虞峥嵘。
虞峥嵘的寸头湿漉漉的,和其他短发的男生一样,带着刚洗漱完没有吹头发的水汽,背却挺得笔直,并不因为居家的舒适环境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在虞晚桐看到他的同时,他也被她开门的动静所惊动,抬头看了过去:
“这么早就回来了?”
与他板板正正的身体不同,虞峥嵘说话的语气和神情都很放松,甚至还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戏谑,非极亲近了解他的人绝对读不出来的那种。
但虞晚桐是谁?她不仅读到了虞峥嵘的戏谑,还读懂了他的戏谑。
她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毫不客气道:
“彼此彼此,某个人的请假难度不也不比高三生小?”
虞晚桐丢书包的方向是直朝着虞峥嵘去的,一点没收力气。
她虽然没带多少额外的东西回来,但光是今天要完成的作业卷子和做卷子需要的教辅资料,加在一起就是不轻的重量。
这样重的书包虞晚桐丢出去都要靠两只手甩,虞峥嵘却单手就接住了。
看着哥哥手臂上因为用力而突然暴起的青筋,虞晚桐没忍住舔了舔唇。
“真性感啊……哥哥别的地方用力的时候也会这样青筋暴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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