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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据理力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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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照你的意思，看来你应该对茶有一定的见解啊，不如就说出来听听，也好让我这个‘不懂的人’长长见识。”老先生有点不依不饶的说道。

“老先生真是谬赞了，我才多大啊，那有什么见解，不过是一些自己的看法而已，而且我又没有指名道姓，老先生何必这么妄自菲薄呢。”跟着沈立行多年的走南闯北，沈湛也不是好欺负的。

一直静静看戏的沈浅音这下是忍不住了，低下了头，身形有点晃动，怀宁大师垂眸，嘴角微微勾起。

老先生瞪大了眼睛，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虽然年纪尚小，但身形挺拔，那周身的气质更是不输给那些所谓的世家子弟，就是这性子有点招人讨厌。

想想这从来都只有他说别人的份，今天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教训了，老先生语气有点不善道：“哼，竖子无礼，这年头都不知道尊老，真是不知所谓！”

“那也总比有些人仗着祖辈的荫封，就作威作福，不知道知恩图报的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沈家大房没有理睬的意思，他们二房现在只是商贾之流，父亲也去世了，自己又没什么功名在身，可父亲从小就教导他，涉及底线的事情是不能退让的。

“你知道我的身份吗。”老先生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晚生不知老先生的身份，晚生只是看见老先生虽然布衣素服，但衣料却是实地纱，而且身上玉佩锦带价值不菲，所以推测老先生应该非富即贵。”沈湛看着老先生坦然相对。

“那你刚刚还敢这么说，就不怕日后飞来横祸吗。”老先生怒目圆瞪，双眼紧紧的盯着沈湛。

“老先生真想听？”经过上午的事，沈湛也学乖了。

“当然，难道你不敢说吗。”

“晚生当然敢说，老先生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虚伪奉承的话他这辈子听的还不够多吗。

“晚生自是怕的，毕竟晚生没有什么背景，老先生心里若是不痛快，硬是要拿我出气，我也没办法。”

沈湛话音刚落，老先生脸上就露出了几分轻视，心道：终究还是个毛头小子。可接下来的几句话却与之前大相径庭，“老先生可能觉得晚生刚刚只是认为老先生是普通的平民，而怀宁大师是得道高僧，想巴结讨好他而已，可是老先生错了！”

“晚生出身商家，没有那么多的架子，晚生只是谨记父亲遗训，人生在世如果要是为了一时安逸，去触犯自己的原则，抛弃最后的良知，那么即便高官厚禄，位极人臣又有什么意义！”虽然姐姐提醒过他，但是父亲的遗训沈湛也不敢忘。

“哼，说得倒是容易，可是这个世道做起来谈何容易。”老先生嗤以一笑，语气不善，面色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老先生自然觉得我只是无稽之谈，因为便是那些豪门大户的公子都未必有这样的能力，像我这样的出身商户，还尚未成人，谈这些还为时尚早，而且不可能实现，可老先生莫要忘了，光武帝刘秀是没落贵族，结果不照样光复汉室；魏征也是寒门出身，还曾经出家做过道士，后来不也是一代贤相吗，晚生不才，不敢与先贤比肩，但老先生为什么觉得我不能做到！”

沈浅音在一旁看着，沈湛的眼睛炯炯有神，有着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沉稳，父亲多年以来教导不仅仅是学识，还有为人处世，沈湛即便只是个小孩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沈浅音一点也不担心，而且这本就是沈浅音今日之行的目的。其实沈浅音如果开口的话，可能效果会更好，不过她不打算这么做。

听着沈湛的豪言壮语，沈浅音心里忍不住为他骄傲，看着一旁老先生的神情，一颗心渐渐放回了肚子里。

“你小小年纪倒是有几分见识。”老先生虽然还是冷着一张脸，但态度却与刚刚是天差地别，“不过，我看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吧。”

“当然，晚生刚刚开口也有几分赌气的因素在里面。”沈湛年纪还小，心中哪来那么多的大义，其实内心私处，就是因为赌气才会跟老先生犟上。

“哦，赌气。”老先生挑了挑眉。

“晚生和家姐来到这里游玩，因缘际会救了老先生。可打从我们进来，老先生不仅没有搭理过我们姐弟，甚至连一句谢都没有说过，晚生为家姐不值，老先生若是遇到这种情况，自己救了人，人家却不搭不理，甚至还对别人颐指气使的，老先生心里可会舒坦。”沈湛反问道。

父亲去世后，这段时间，他算是看透了这个世态，拜高踩低，方凝蕊是如此，就连眼前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是如此，父亲平生善心，结果他们姐弟受辱，没人替他们讨回公道，姐姐好心相救，结果连一声谢都没有，这样的结果，他心里怎么能不气，他一个男儿不能跟女子一般见识，可也不能凡事都不计较。

“额，这个……”老先生也知自己理亏，毕竟眼前的姐弟救了他是事实，想到此处，向怀宁大师使了一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帮帮忙。

“行了，沈施主，你也别为难人家了。”沉默不言的怀宁大师终于发话了，出来打圆场道，想不到居然能看见这么有趣的一幕，“姚施主也是的，何必跟一个小孩一般见识。”

“刚刚可是他先挑起来的，我难道就要因为他是个小辈就放过他吗，这要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里放啊。”姚老先生气急道。

怀宁大师的嘴角抽了抽，一旁的两位小施主不知道，但他可知道眼前这位的来历，只要你不说，又怎么会传出去，就你现在的地位就算传出去了，又有谁敢笑话。

老先生端正了坐姿，看着姐弟俩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姚老先生无论是谁，都不应该那么倨傲，不是吗。”沈湛对刚才的事情仍然挂念在心。

沈浅音拍了一下沈湛的胳膊，严声道：“不许对姚老先生无礼。”

姚老倒是不介意，轻声说道：“我姓姚，名唤宏泽。”

宏泽，姚宏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