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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汗被劫,何容锦自然不可能睡得安稳,天蒙蒙亮接到门房回复确珠回府的消息之后,他立刻赶往确珠的睡房。
额图鲁当时正从里面出来,看到他走来,冷笑道:“这种时候你竟然还睡得着!”
何容锦道:“睡不着也要睡。越是这种时候,便越需要有一个人是清醒的。”
额图鲁道:“清醒?你若再清醒下去,只怕小可汗就不是被劫持这般简单了!”
确珠在里面听到了动静,派贴身小厮出来请何容锦进去,额图鲁这才悻悻然离开。
何容锦推着轮椅进屋,小厮在门口关上门。屋中香烟袅袅,芬芳袭袭,叫人疲乏生困。幸好确珠很快从里屋走出来,驱散了他的睡意。
“你没事吧?”确珠问。
何容锦道:“他们志不在伤人,无碍。”
确珠颔首道:“不错,他们志不在伤人。”
何容锦眼睛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见他毫发无伤才放下心来。
确珠顺手解开腰带,脱下袍子,往里屋走,“你与他们是怎么遇上的?”
何容锦只好从进屋开始说,刚说了一半,就听确珠道:“听不清。”
何容锦一怔,眼睛在里屋与外屋的交接处转了转。
“进来吧。”确珠道。
何容锦心头发紧,忙道:“不敢逾越。”
“你我皆是突厥男儿,怎学起中原那套婆婆妈妈?”确珠不悦道。
何容锦无奈,只好推着轮椅到里屋边上。
确珠穿着里衣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书卷,目光却不像在读书,更像是在沉思,“你猜他们为何要抢天神珠。”
何容锦随口猜道:“或许是要救人。”
确珠点头道:“我也这样想。听说,中原皇帝快不行了。”
这倒是个意外的消息。不过这样一来倒也解释了这批中原高手的来意。何容锦默不吭声地听着。
确珠果然接下去道:“我深夜进宫见父汗说起此事,听父汗的意思,倒想罢了。只是我们先前大肆宣扬天神珠乃是神赐我突厥的异宝,一转眼神赐异宝就落入中原人手中,岂非显得我突厥无能?因此,我已传令突厥境内各设严守关卡,务必追回天神珠!”
何容锦道:“小可汗英明。”
确珠道:“只是他们中那个使剑的年轻人武功高强,极不易对付。”
何容锦道:“是。”
“你认为,他的功夫与你相比如何?”
何容锦心中暗道来了。从他看到确珠回府那一刻起,就预料到会有此一问。别人看到袁傲策的武功自然不会怀疑他轻易被擒,但确珠会,因为他知道他武功的深浅。
“若我的腿没有受伤,或许能支撑百招。”他道。
确珠道:“是么?”
何容锦道:“只是猜测而已。我并未与他真正交手,究竟如何,也未可知。或许,他的功夫刚好克制我,那就连百招也撑不过了。”
确珠道:“为何你不猜你的武功刚好克制他呢?”
何容锦苦笑道:“他武功之高,极难有克制之招。”
确珠闭了闭眼睛道:“你这几日正好受伤,或许是天意。”
何容锦心中微舒了口气。要知武功高低除非差距极大,不然极难衡量。确珠纵然仍有疑虑,却也无可辩驳。
“你的扣子掉了。”
就在何容锦稍稍安心之际,确珠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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