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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四下黑漆漆的叫人瘆得慌。
姜如摸黑找到了祠堂,悄悄溜了进去。大堂两边各点了一排烛火,风一吹,烛火全都跳跃摆动,看着阴森森的。
一个少年郎趴在地上,头枕在蒲团上,远看过去似乎是睡着了。
姜如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还差一步的距离呢,就听少年郎轻笑着问道:“姜如,是你吗?”
“是我。”姜如囧囧地应了一声,她走到李遥澈身旁盘腿坐下,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李遥澈抿嘴笑了,低声道:“那做贼心虚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你。”
“胡说!”姜如不满地嘟哝道。
借着昏暗的烛火,她发现李遥澈脸上有着一道巴掌印,额头也破了,尤其是身上惨不忍睹,血肉模糊一片。姜如看着很不忍,有些心疼地问道:“你爹打你了?”
李遥澈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道:“今日,窦姨父来我府上诬告我玷污了晓晓表妹,我爹急招我回府——就是为了让我去窦府赔罪、提亲!呵,我说我没做过玷污姑娘的龌龊事,我爹就命人杖责我!骂我敢做不敢当!骂我是懦夫!骂我……”
他越说越激动,但最后突然停了下来,只因为小断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知道小断袖这是在心疼他。李遥澈忽然有些哽咽,低低地问道:“姜如,你信我吗?”
“当然信你啊。”姜如索性也趴到地上,平视着李遥澈道,“依你的性子,绝对做不出这等侮辱人家姑娘的事情。更别说你很有担当,要真是你做的,你早就认了,何苦受这一顿苦呢?
“再说了,你看你一表人才的,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啊,犯得着那么急色低级地去玷污窦晓晓吗?那不是侮辱你这一身好条件嘛?!”
李遥澈被逗笑了,鼻尖有些酸酸的——连相识不久的小断袖都相信他的为人,为什么阿爹就这么不信任他呢?
“李二郎,你别难过了。”姜如轻声道,“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定帮你洗刷冤屈。”
“姜如……”李遥澈眼眶一下红了,想要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发酸。
姜如轻轻环抱住身旁的少年郎,轻声细气地安慰道:“别难过了,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哎,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今晚……是特意跑来轻薄你的,你说你这样……叫我怎么下得了口啊?”
李遥澈噗嗤一声笑了,一腔感动心酸一下子统统破功,他低声问道:“你是专程跑来亲我的?”
姜如咳嗽了一声,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道:“你就让我亲一下呗,也没什么损失。”
李遥澈笑盈盈地看着她,以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姜如,这里可是李家的祠堂。”
姜如脸上臊得慌,囧囧地道:“我也觉得在祠堂亲亲我我不太好,要不……我扶你出去亲一下?”
李遥澈笑看着她,低低地道:“你这人都能摸进祠堂说情话了,还怕在祠堂里亲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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