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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初年,巴楚一役,西越乌苏纵横相谋,北辽大败,溃不成军,镇南王温瑜为西越帝所俘。
那夜是初年十二月二十九,战事停歇的当日便是大年三十。
钟安毓在城门前怔怔看了半晌,还是小柒追出来,才将她给拉开了。
越子钦率领军队凯旋而归,闻言而来的百姓们欢欣鼓舞,雀跃不停,整个巴楚城终于再度恢复了生机,一改往日阴霾之态。
年三十的晚上,城内也算是热闹了一番。
白日里人人都还为牺牲的士兵们哀戚,可整顿一番之后,倒也是着眼于前了。
聚集在巴楚的臣子们与越子钦、钟安毓等人聚在一块,难得的多了几分惬意,多少喝了几杯薄酒,却不敢醉了,仍是威胁散去却不敢松懈的。
席面散了,钟安毓可却展不开什么笑颜,只同越子钦在院子里走着。
这日没有起风,倒也还算平静,只是不管如何,心中那股萦绕的血腥气始终不散,钟安毓抬头看看天边的浓重墨色,低低一叹——极轻,若不仔细根本听不清楚。
越子钦面色微红,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
过了片刻之后,钟安毓才道:“闻说温瑜被你生擒?”
“不错。”越子钦点点头,“那一日乌苏忽然倒戈,倒是叫我捉住了时机,一击即中,当即将溃逃的温瑜擒住,如今正派了重兵把守,他倒也没挣扎。”
这倒是不像温瑜的作风了,难道他真的就此认命了?
“我想去瞧瞧他,不知可否?”钟安毓想去见他,也想看看他狼狈的样子。
越子钦倒也没拒绝:“你若想去便去吧,反正他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不足以构成威胁。”
自昨日战后,北辽溃不成军,据线人奏报,北辽王都现在已经再度沦陷,各方势力皆展神通,已经面临四分五裂的境地了,再不能成大势了。
可叹这北辽叱咤北地多年,如今却落了个分崩离析的下场。
两人一块去了牢房,这是府衙后头的地牢,外头的确守得固若金汤。
见着温瑜的时候,他虽然一身狼狈,可依旧气定神闲,安坐在那牢房之中,双目微闭,仿若正在闭目养神。
一听见脚步声,温瑜便睁开了双眼,立马激动的站了起来,走到门边盯着二人看,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皇兄,一切可还好?”越子钦淡淡说了一句。
温瑜嘴角噙了几分冷意:“我知道你是来嘲讽我的,这些话实在是不必说了,免得污了皇上。”
倒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了。
钟安毓刚想试探他是否还有后手,便听得他嘲讽味满满的声音:“我承认我输了,不过成王败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要知道,不是我计谋才智不如你,而是天不遂人愿,你不要太得意了。”
到这个时候,他还在故作强硬,伪装着自己的尊严。
不过看温瑜这个样子,他的眼底是真的没有半分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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