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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呼！&rdo;玫丽安说着松了一口气。

&ldo;他没认出你嘛，对不对，&rdo;郝斯金先生说，&ldo;来，再吃一粒巧克力。&rdo;

&ldo;你瞧，&rdo;红发青年愤怒地说，&ldo;即使是资本家经营的大学也用恐怖手段做基础。&rdo;他用颤抖的手举起半品脱的麦酒。

&ldo;好啦，咱们开始玩游戏吧，&rdo;芬恩说，&ldo;预备，开始！&rdo;

&ldo;那两个糟糕、喋喋不休的家伙，碧翠丝和班儿迪克。&rdo;

&ldo;好，查泰莱夫人和那个看守猎场的家伙。&rdo;

&ldo;好，《仙后》里的布里托马特。&rdo;

&ldo;好，《陀思妥耶夫斯基》里面大部分的人物。&rdo;

&ldo;好，啊‐‐啊‐‐&rdo;

&ldo;逮到你了！&rdo;芬恩胜利地说，&ldo;你错过一次机会了。《傲慢与偏见》里那些追逐男人的粗俗轻挑女子。&rdo;

听到这声耀武扬威的欢呼，邻桌那位沉默的兔脸男士皱起眉头，摇摇晃晃起身走到他们身旁。

&ldo;先生，&rdo;他打断凯德根正提出的&ldo;理查德&iddot;费佛瑞&rdo;，&ldo;我是不是听错了，你没有对永恒的珍出言不逊吧？&rdo;

&ldo;放高利贷的家伙……&rdo;芬恩试图继续玩下去，却徒劳无功，所以他决定放弃，并回答打岔的人。&ldo;朋友，你恐怕喝醉了吧？&rdo;

&ldo;我很清醒，谢谢你，非常谢谢你。&rdo;兔脸男士回去拿了他的酒，又把椅子抓过来，坐在他们旁边。他举起一只手，仿佛很痛苦地闭上双眼。&ldo;我求求你，不要对奥斯汀小姐出言不逊。她所有的小说我都读过好几遍。他们的彬彬有礼、他们的高尚和美好文化。他们敏锐的心理洞见‐‐&rdo;

他顿时静默下来，一口就干了酒杯。

他的脸庞瘦削，牙齿类似兔宝宝，眼眶红了一圈，眉毛疏淡，额头低窄。虽然今天上午的天气很温暖，他还是穿得多得不得了，有毛手套。两条围巾和（显然）好几件外套大衣。

他察觉到凯德根正惊讶地点数他身上的衣物。

&ldo;先生，我对冷空气非常敏感。&rdo;兔脸先生试图挽回自己的尊严，&ldo;而秋天的寒气……&rdo;他停顿下来，拿出一条手帕将鼻子擤得滋滋作响。&ldo;我希望‐‐我希望您不会反对我加入你们？&rdo;

&ldo;会，我们反对。&rdo;芬恩不悦地说。

&ldo;拜托，不要这么残酷。&rdo;兔脸先生恳求，&ldo;今天早晨我实在非常、非常快乐……服务生！&rdo;服务生很快来到他们桌边，&ldo;两杯大杯威士忌和一品脱苦酒。&rdo;

&ldo;杰维斯，我真的该走了。&rdo;凯德根不安地打岔。

&ldo;先生，别走，留下来陪我一起庆祝。&rdo;兔脸先生无疑已经喝得醉醺醺了，他好似别有阴谋地倾身压低嗓门，&ldo;今天早上我干掉我那些小毛头了。&rdo;

&ldo;哦，&rdo;芬恩严肃地说，&ldo;你怎么处理那些小尸体的？&rdo;兔脸先生乐不可支地发出咯咯笑声。

&ldo;哈！你想让我掉入陷阱。我是说我的学生们。我是‐‐我曾经是一个小学老师，一个可怜的处罚者。水银的重力是十三点六，&rdo;他单调地朗诵，&ldo;法文ourir（死亡）的过去分词是ort。&rdo;

芬恩厌恶地瞪着他。服务生送上他们点的酒，兔脸先生拿出一个肮脏的钱包来付钱，还给了一大笔小费。

&ldo;绅士们，祝你们健康，&rdo;他说着举起酒杯，然后又停下来。&ldo;啊，我还没有自我介绍。乔治&iddot;夏曼向您请安。&rdo;

他弯下腰来行礼，险些把酒给泼出去；凯德根及时接住了他的酒杯。

&ldo;此刻，&rdo;夏曼沉吟着，&ldo;我本来应该在上四年级的拉丁文作文课。要不要我告诉你们，我为什么没去上课呢？&rdo;他再度凑过身子来。&ldo;两位，昨夜，我继承了一大笔遗产。&rdo;

凯德根跳起来，芬恩则瞪大了眼睛。今天早上空气中似乎充满了遗产的影子。

&ldo;一大笔钱。&rdo;他清楚地继续说道，&ldo;那么，我该怎么做呢？我到学校去见校长。&lso;史帕芬，&rso;我说，&lso;你是一个作威作福的老醉鬼，我再也不要为你做事了。我现在也是一个有自力更生条件的绅士了，&rso;我说，&lso;我要把粉笔灰从血管里全部给清出来。&rso;&rdo;

他得意扬扬笑得合不拢嘴。

&ldo;恭喜，&rdo;芬恩极其温和地说，&ldo;恭喜。&rdo;

&ldo;还不只是如此，&rdo;夏曼先生的言语越来越含糊，&ldo;我不是惟一走运的人。噢，不，还有别人。&rdo;他做出夸张的手势。&ldo;还有好多好多人富敌陶朱。其中有一位是美丽的女子，她有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我的爱是朵蓝蓝的、蓝蓝的玫瑰，&rdo;他扯着破锣嗓子唱：&ldo;我将要求她嫁给我，虽然她只是一个店员，只是一个小店员姑娘。&rdo;他认真地转向凯德根。&ldo;你一定要见见她。&rdo;

&ldo;我很乐意见她。&rdo;

&ldo;这就对了。&rdo;夏曼满意地说，他再度拿起手帕擤鼻涕。

&ldo;老先生，再跟我喝一杯，&rdo;芬恩说着做出嗜酒同道的姿态，在夏曼背拍了一下，夏曼打了一个嗝，&ldo;我请客，&rdo;他说。&ldo;服务生！&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