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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还得受着皮肉之苦,李文忠还是有些为难的。他这几个儿子中,就属这个李景隆最机灵。同样的,也深受朱元璋的喜爱。
从小娇生惯养,连战场都没上过几次,现在竟然要来一次苦肉计。苦笑一番,李文忠点头答应。
“皇爷,我李家深受大明厚恩,九江他作为大明皇亲,更是义不容辞。臣自然没有异议,全听皇爷的。只是,臣和九江,和那户部侍郎郭桓素无交集。贸然去行贿,若是没有由头,恐怕会让郭桓有所警觉啊。”
他们一个是文官,一个是武将。基本上在朝堂上,都不会互相去看对方一眼,更别说还有什么交集。
再者说吧,郭桓他一个户部侍郎,有什么资格让曹国公世子去巴结行贿呢。
陈则武笑了笑,开口为李文忠解惑,“曹国公。下官知道,贸然行贿。即使没有让郭桓警觉,他也不敢收啊。”
“因此,太上皇和下官想了个法子。朝廷要北伐蒙古和女真,皇上可下旨,点李兄为将。而郭桓是户部侍郎,兵部的粮草、辎重,皆要从他那儿过。李兄可以粮草、辎重不足大军所需为由,让郭桓多发。”
“再送些金银给他,如此一来,不就是名正言顺了。这个郭桓一定会答应下来的,多发钱粮和辎重,他自己也能落下一些。还能和曹国公府打上关系。对他来说,何乐而不为呢。”
李文忠脸色变了变,这是要搞臭曹国公府啊。他又看了看朱元璋,却见后者正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一咬牙一跺脚,李文忠点头,“皇爷,臣遵旨。一切为了大明,为了皇爷,为了皇上。”
朱元璋笑了,“这事儿过后,让你孙子进宫吧,给咱大孙当个伴儿。你儿子,也在皇上身边做个护卫。”
上一次,为了让李景隆出海,朱元璋就已经下过这个空头支票了。这一次,他还是用这个空头支票,不过还别说,挺好用。
李文忠大喜,为了孙子,儿子又算的了什么。
深夜,万籁俱寂。一辆黑蓬马车正在夜色中疾驰。马车的驾车人,是曹国公府的管家,马大胆。这个人,是李景隆老爹的家奴,曾经救过朱元璋的命。也是他,把带着李贞、李文忠父子俩,投奔的朱元璋。
建国后,朱元璋要给马大胆封个爵位,却遭到拒绝,只是去了曹国公府做了个老管家。
马车里,坐着的是哈欠连天的李景隆。他都已经搂着媳妇睡觉了,却又被自己的老爹从床上薅起来。然后,他知道了自己又被老爹给卖了。
“少爷,到地方了。”在郭桓府前,马车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路口,马大胆掀开布帘,朝里面汇报着。
李景隆点点头,伸长脖子朝郭桓府方向看了看,只见那边灯火通明,门也是虚掩着。门口,两个护院正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这是这家主人还没回来的迹象,“郭桓还没回来吧。”李景隆开口问道。
行贿这种事,就得选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不过,又担心郭桓早早的入睡。朱标特地把郭桓留在奉天殿,对他大加赞赏,还命他负责大军北伐的钱粮、辎重。
在路口,又等了两柱香的功夫。皇宫的方向,来了一辆马车。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在深夜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爷,您回来了。”
管家急忙将郭桓接入府中,一副谄媚的样子。
而另一边,马大胆下了马车,跟着来到府前,趁郭桓还没进府,“郭大人。我是曹国公府管家,我家公子在此等候您多时了。”
宰相门前七品官,虽说没有了宰相,可曹国公还是很高的地位。
因此,马大胆也不必在郭桓这个户部侍郎前卑躬屈膝,他见到的大官可多了去了。
“曹国公府?”
郭桓皱了皱眉,又旋即舒展开。虽然不明白,李景隆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干什么。但是,曹国公府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见到李景隆,郭桓这才打消了刚刚的疑惑。
“李大人,皇上召见下官,谈论国事,直到此时。不知李大人深夜拜访,有失远迎,还请李大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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