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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唾沫星子乱飞,另一边是朱标抹着脸上的口水。突然,朱元璋的余光,瞟到了地图上的那个红色的圆圈。
“这是啥。”朱元璋好奇了。
他凑近一看,看到了被红色圈起来的北平。而在北平的周围,更是有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小圈。这些小圈,看着朱元璋头晕目眩的。
“这是北平。”朱标点了一下。
朱元璋皱眉道,“咱知道这是北平,咱又不是不识字。再说了,咱打了一辈子的仗了,再不知道这是元大都,那还了得。”
“这些都是陈则武做的标记,这似乎是万历、天启年间的关宁防线。儿臣觉得,既然将女真视作隐患,那对女真的防务,该早点搞起来了。”朱标解释道。
听了朱标的话,朱元璋沉吟片刻,“你真打算迁都不成。你是皇帝了,这些事不该咱来管。”
“你觉得能迁,你就迁。现在咱大明,也不缺钱。但咱希望你想好了,不是逞一时之快。迁都不是小事,这可是关系到大明基业和无数大明百姓的大事。”
朱标点点头,面色坚毅,“儿臣想过了。终宋一朝,一直在忍让和妥协。陈则武说的不错,和平是打出来的。儿臣斗胆试问父皇,如果当初,没有打服倭国。那我大明的沿海,会是什么样。那那些外蕃之国,会不会来和咱们大明开展商贸。没有商贸,又没有倭国的银矿,大明这么多银子哪儿来。”
“你可真敢说。说的不错是不错,可你想过没有,打仗苦的还是咱大明的老百姓。咱不怕打仗,但咱怕因为打仗,咱大明朝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了。”朱元璋也是郑重的说道。
对于朱标可以和他说这些道道,他还是很高兴的。至少,朱标是想当好这个皇帝的,而且,可不迂腐。
“所以,儿臣就想把大明百姓护在身后,天子守国门。”
朱元璋笑了,“天子守国门,你又想如陈则武所说的那样,开疆拓土。你这是在和老四较劲啊。”
“标儿,你就是你。你成不了他,他也成不了你。陈则武说的再好,他也不是皇帝。”
朱标笑着摇头,“父皇,儿臣可不是和四弟较劲。迁都北平,儿臣自有儿臣的意思。利用京城,将人口、商户带到北方。百姓们,愿意跟着朝廷的就跟着,不愿意跟的,可以留在原籍。”
“北方那一大片的良田,可都荒着呢。对朝廷来说,这可是额外而固定的税收。让百姓们开垦,朝廷可以减税免税嘛。大明朝的仓粮已经不够了,那些荒着的良田,完全可以用起来。”
朱元璋笑着摆摆手,“咱不管了,那些文人,指定不同意迁都,北平在他们眼里,是北莽之地。你若是能说服他们,咱没意见。”
朱标收起地图,重新放回格子里,回头问道,“父皇,您今日怎么到奉天殿来了。”
“你先前给炆儿找的那个伴读是谁,咱印象里,没这个人。”朱元璋想了一下。
朱标微微皱眉,“好像是吕氏替炆儿找的,说是大学士宋濂的推荐。”
“儿臣当时也没想太多,伴读而已,也就没和您说。”
“吕氏。”朱元璋左手托住右手,一边点头一边往外走。门外,朱元璋摆摆手,王越凑了过来,“去,盯着这个朴常,盯死了。”
“是,皇爷。”王越答应一声,没有离去。
朱元璋见他不走,又问道,“还有何事。”
“皇爷,昨儿纪纲去找了燕王殿下。吕震死了的消息,应该是纪纲告诉燕王殿下的。两人说话声音很小,奴婢的人没听清楚。”王越看了一眼朱元璋,继续说道。
“纪纲走了之后,燕王就来宫里了。毛镶那边还查到,在西安放火烧陈则武的,应该就是纪纲。”
“纪纲暗地里,做了不少事。李保似乎都不知道,他是把纪纲当作接班人来培养的。可他并没有防着纪纲。奴婢也有疏忽,奴婢想和皇爷您请旨,这个纪纲查不查。”
朱元璋点点头,“查,查清楚。让李保过来见咱。对了,传工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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