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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营里人影绰绰,陈远望着站在大帐前与侍卫说话的广陵王,心中暗自打着鼓。
自五年前,他跟随着一群流民到了朔方,凭着身强体健参军入伍,一路拼搏,终于长史王隆直属的卫队里面,做了一名小校。
当然,这离他原先期许的目标有点远,因为他想要的是做广陵王的侍卫。这样,他更有机会向广陵王下手,从周氏手上拿到赏钱的机会也更多。
但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这些年能够安安稳稳地待着,没有被发现。广陵王手下的幕僚不乏手眼通天的人,无论是对外派遣细作还是对内肃清细作,都厉害得很。
这些年来,陈远眼睁睁看着各方势力渗透到朔方的细作一个接一个被拔出,每一桩落到陈远眼里,都让他觉得心有戚戚然。
幸好,王隆对面上严苛,对他们这些手下倒是十足信赖。陈远身为王隆的近侍,在府里也有一席之地,甚至能在他的妻子华阳县主面前说得上话。
华阳县主时常思念京城,陈远号称从小在京中长大,没事就与她聊起自己新近听到的京中传闻,十分得她欢心。
“何人在此?”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远忙回头,只见是李泰。
见到陈远,李泰露出笑意。
“怎是你?”他走过来道,“黑灯瞎火的,在此处站着做甚?”
陈远也笑了笑,道:“没什么,方才为王长史拾掇了营帐
,一下无事可做,便出来透透气。”
李泰颔首,拍拍他的肩头:“听说王长史也亲自带兵追击了纪怀,你跟着王长史,必是捞了不少功劳。”
陈远笑嘻嘻:“小弟全凭王长史提携,比不得李兄,跟着殿下南征北战,功勋卓著,将来必成大器。”
李泰道:“过誉过誉。”
没多久,另外几个广陵王身边的侍卫也走过来,陈远一一跟他们打招呼寒暄,颇是热络,
因为王隆的关系,这些人,陈远也相处得很熟。
尤其是李泰。
平日里无事的时候,他常常会与李泰饮酒,聊聊营中的事。
不过李泰这人口风很紧,也很警惕,陈远为了避免暴露,从不直接从他嘴里套话。
聊了一会,陈远与他们分开,回到王隆的营帐中去。
他正坐在灯前,手里翻着书。
陈远注意到,他脸上架着个奇怪的物什,晶亮亮的,也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过他没有心思探究,因为有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今夜,是陈远苦等了许久,展露身手,并借此博个泼天富贵的机会。
周氏送来的密信上说得很是简单,他只需要在后半夜五更时分,保证广陵王帐外无人,便是大功一件。
不用说,周氏那边定然是拼命了,要派刺客来对动手。
这些年,针对的大大小小的暗杀,从来没有停过。闹得最大的一起,莫过于去年,袁氏派人到朔方去散布瘟疫,企图让广陵王染上不治之症。
没想到广陵王不仅命硬,还将计就计,反将一军。
以至于袁氏在他的蒙蔽之下,昏招频出,还被他在眼皮子底下将圣上都救走了。
当然,这对于袁氏而言是晴天霹雳,对于周氏而言却是大大的利好。如今皇帝到了手上,周氏只需要把广陵王解决掉,然后顺势把袁氏灭了,天下就妥妥地落袋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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