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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怎么想的?我说柳溪。妈虽然是答应过华英阿姨,要给你们做亲,但你要真不愿意,我也不能勉强,不然就是害了她,你觉得呢?你要同意,那我就去和他们说,不管成还是不成,都得给人一个交代吧。”
岑墨微愣,低下头避开了岑母的视线,“先别提吧。”
岑母有点诧异,“为什么?你们不是分手好久了,我见你也没想复合的心思,何必呢?”
岑母见他不同意,问答“为什么?”
岑墨闭了下眼,“这事不是已经过了吗,你现在提,反而惹人不快。”
岑母想想,这也不是没道理,“也是,那就看看他们家什么情况吧。”
她又拍了下岑墨的胳膊,“但你得答应我,不管你与溪溪以后是什么关系,你不能再伤她的心了,你别听你爸那一套的,做人不能太绝情。”
岑墨嗯了一声。
他的表情很淡,让人揣测不透在想什么,岑母也习以为常了,觉得他应该是听进去了,刚要起身,忽然听岑墨问了一声。
“妈,如果答应别人的事,因为做不到就反悔当初的承诺,算不算是背信弃义?”
岑母回头,见他眼里涌动着晦暗不明的光,像是被什么事困扰了。
岑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岑墨看着她许久,呼之欲出的话,又硬生生卡在咽喉,随着喉结一滚,艰难地咽了下去,“没什么。”
他的眼里又重归平静。
他不习惯向别人求助,即便这个问题困扰了他许久。
岑母见他没再说话,就出去了。
岑墨头往后一仰,闭上了眼睛,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他从来没想过觉得不合适就取消婚约。
婚姻大事岂是儿戏。
就算柳溪和他闹了分手,他也没动过取消婚约的念头,更没有赞同过柳溪的观点。
她说父母口头给定下的婚约,是没有法律效应的,所以不能作数,那按她说的,人就没有必要遵守诺言,说反悔就反悔,因为所有的承诺都是没有法律效应的,可事实上真的可以这样吗?
法律所不及的地方,还有道德约束。
就像他的爸妈。
也是长辈定下的婚约,二人相敬如宾几十年,少有吵得脸红的时候,即使没有爱情,也有对彼此与对家庭的责任。
岑墨觉得他父母相处得很好,所以他理所当然认为爱情并不是婚姻的必要条件。
他脑中回想起爸爸刚刚问的话。
他也在问了一遍自己。
可以和柳溪试试,为什么不可以和裴佳试试?
为什么不可以?
他好像没考虑过这种可能。
因为他从小就认定了柳溪,所以根本就没考虑过与别人谈恋爱的事。
但是,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机会。
他会试试吗?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给出答案——
他不会。
如果没有柳溪,他可能会在父母安排的相亲里选个顺眼就结婚了。
喜欢一个人,他这辈子大概都做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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