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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大哥李长安,嘴唇略微有些颤抖,不过酝酿了很久之后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祖庙当中来的人越来越多。
之前还只是大周皇室的皇族成员,后面又来了不少负责警戒和祭祀的乐手。
当象征着大周的赤色玄鸟从出现在祖庙上空,整个祖庙当中瞬间安静了下来,早已准备好的乐鼓手敲击大鼓,金石交击的鼓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不知何时,两侧祭台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内卫,随着鼓声响起,内卫拔出匕首给两侧擂台上的孩子手腕开了一刀。
鲜血从孩子们手腕上滴落,沿着祭台上铭刻的凹痕流淌,最终化作一条小河朝着不远处的祖庙飞去。
孩子们哭嚎起来,满脸恐惧之色。
还有个小女孩想要拼命捂住另一个比她还小的男孩的伤口,不让男孩手腕的伤口涌出鲜血。
可她的努力不仅没有任何效果。
鲜血反倒还越涌越多,连带着小女孩自身手腕上的伤口一起,很快将两人身上的衣衫全都染得通红。
可这哭嚎之声台下听不到。
或者说有人听到了,但他们全都不在乎。
那赤色玄鸟得到了鲜血的浸染。
变得愈发鲜红艳丽起来。
李元庆盯着祭坛两侧脸色煞白,鲜血淋漓的孩子,又看着那越来越活灵活现的玄鸟途腾,英俊的脸上略微有些愠怒:“咱们大周自诩天命上邦,为何要用孩童的血祭祀祖宗?这真不是羌族那群蛮夷才会做的么?”
旁边,李释然看着那些因为血流不止而变得逐渐虚弱的孩子,俏丽的脸上也露出些许不忍之色,闭上眼睛道:“这些孩子都是来自大元,是敌国的血……”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
显然,她也没办法说服自己视若无睹。
李元庆听到这话更加生气了,愤怒道:“来自大元又如何?两国征战同样也有法理,我要去找父皇,这种行为不可饶恕!”
见此情况,李释然赶忙拉住了他,朝他摇了摇头,又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祖庙,示意他往那边看。
李元庆满脸焦急之色,却也还是转头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祖庙。
——却见祖庙之上,大周武帝李武桀穿戴着平日里只有盛大场合才会穿戴的鎏金冕服,恭恭敬敬跪倒在地朝着祖庙之上叩首。
“咚咚咚咚……”
鼓声愈发急促,激昂。
李临同样也恭恭敬敬跪倒在地。
祭台之上所有皇室宗亲们全都跪倒了,只有一人仍旧站得笔直。
李临用眼角余光瞥到了这一幕,吓得打了个哆嗦,也不顾其他皇室宗亲诧异的目光了,赶忙起身拉着李长安就要跪。
李长安一甩袖袍,甩开了李临的手。
这下,整个祖庙当中都骚动起来,越来越多的目光看向身形笔直的李长安。
武帝更是忍不住厉声训斥道:“长安,赶紧跪下,老祖马上要降临了!”
李长安同样没有理会。
他就这么静静站着,目光十分冷峻。
天空中的玄鸟变得凝实之后,缓缓收敛了翅膀,最终化作一个头发银白如雪的老者。
老者目光扫视一圈祖庙祭祀的现场。
发现站着的李长安后,不由皱眉开口道:“尔是何人,为何见吾不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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