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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翊话音刚一落下,便传来一声极为痛苦的哀嚎,随后整个院子便倏然安静下,只那空气中多了丝淡淡血腥。
晏翊目光重新落在了宋知蕙身上。
她似是抖了一下,随即将头垂得更低,整个身子也几乎全部贴在地砖上。
“池房可好了?”
晏翊幽幽出声,是在问身侧刘福。
可此刻的刘福已经吓愣,比眼前还要血腥的画面他也是见过的,可从前之事皆与他无关,今日那柳溪可是他亲自带进来的。
“愣着作何?”晏翊不悦。
刘福倏然回神,意识到晏翊并未责他,也顾不得细想,赶忙上前回话,“已备好了。”
晏翊拂袖离开,刘福紧随其后,待快至池房时,刘福终是明白过来,为何王爷罚了柳溪与秦嬷嬷,唯独放过了他,王爷可不是念旧情之人,他向来赏罚分明,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件事他做对了。
若照这个方向琢磨,王爷便是故意含糊下令,为的就是寻个借口将那两人处理了?
想至此,刘福后脊更觉寒凉,那宋知蕙还当真入了王爷的眼,否则王爷怎会为了她,驳了太守的脸面,还有那秦嬷嬷,处置她更是意在敲打整个后宅众人。
这样一来,今日万般事由全部明朗。
可还有一事刘福始终没能想通,王爷既对那宋知蕙上了心,为何还要让人跪在那院中?
罢了,刘福叹了口气,王爷的心思他又如何能明白,不过经这一遭,他往后只记住一条,宋知蕙他开罪不起。
晏翊来到池房外,抬手推门而入时,手臂却是在门前顿住,也不知在想什么,悬了片刻后,吩咐刘福去将宋知蕙带来。
门外候着的几人无不惊异,要知道自这王府所建至今,晏翊在沐浴时还从未唤过人进去伺候,且这次所唤之人还是女子。
刘福却已不觉奇怪,他应声后,立即回了前厅。
片刻后,宋知蕙被带到了池房外。
这一路上,刘福态度极其和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恭敬,她因为长跪不起的缘故,腿脚皆已僵硬,站起身的时候都险些摔倒,是刘福用那拂尘帮她稳住了身形,且路上还说不急,要她慢慢走。
宋知蕙隐约猜出了什么,可一想到靖安王不近女色的传闻,还有那日马车上晏翊对她的态度,便觉得也许是她多心,晏翊那般喜怒不定,没准是要她来做旁的事。
宋知蕙暗暗握了握拳,推开了池房的门。
池房内烧着暖炉,温暖如春,屏风后是漫出的水汽,她没有直接上前,而是对着屏风恭敬道:“王爷有何吩咐?”
屏风那头传来两个字,“过来。”
宋知蕙深吸一口气,垂首绕过屏风,来到池边。
氤氲的水雾模糊了视线,她只隐约看到六尺的地方,有一个宽阔身影,坐在水中,一丝未挂。
宋知蕙未敢细看,只余光扫了一眼,便垂首朝那身影俯身行礼。
“是故意,还是无意?”晏翊问的含糊,但宋知蕙瞬间就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她受伤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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