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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晌午,骄阳犹火。
一只驯鸽在湛蓝的天空中肆意飞翔着,自万丈高空传来声声鸣声。
有温热的风吹来,熏得空气又干又燥,四周愈显安静,整个太原城都在炎热下昏然入睡。
太原侯府内极为喧哗,程世杰书房之内蟠龙金鼎内焚着龙涎香,一缕一缕白烟袅绕逸出,弥漫着柔软舒缓的淡幽香气。
光线愈加幽暗不明,程世杰听得有脚步声也不抬头,手上的玉狼毫朱笔亦未停顿,直到撂下最后一笔,方才问道:“军师,是不是有新的情况?”
闻天师拱手回禀:“侯爷,收到霹雳堂风堂主的消息,他在巴郡的分堂已经和万马堂、盐帮的弟子,共计约五百人现在已经进入太原,还有秦东阳大人飞鸽传书,已经调集兵马封锁了五关道路。”
程世杰点头道:“关于钦差嘛,我现在正在软化他,这小子虽然不是省油灯,但是也是利欲熏心之辈,我想很快就会为我所用。
三合会想趁我家大喜之时捣乱,就让他们来吧,正好将其一网打尽。”
闻天师又道:“侯爷,风堂主还说,昨天那几个天山剑侠被他杀死一个,跑掉一个,住在悦来客栈的几个现在也跑了,这件事要不要属下仔细查一查?”
程世杰道:“几个天山御剑,成不了气候,不过查一下也好。”
闻天师又说:“风堂主还有一个消息,我们府中有内奸,到时候会和三合会里应外合,只是内奸是谁,风堂主没有查到。”
程世杰哼了一声道:“真是胆子不小,居然混到我的眼皮子底下来了,不过我看也是找死,传令下去,三军做好战斗准备,明日大婚期间,即使叛贼作乱,也要尽快的铲除乱党,保证婚礼的顺利进行。
另外,三合会的行动,你要严密监视,如果必要的话,就提前动手。”
闻天师领命下去。
今天,苏姬的心情极差。
她一个人走到院子里,院子里的古树郁郁葱葱、十分茂盛,树下花圃五彩缤纷,有微风拂过,散出一股子清香之气。
尽管花树争芳,苏姬仍然是毫无心情,六郎见她今日一袭淡青色刺金绡纱宫装,云髻上缀着几点零星珠花,脸上妆容素净,更衬得她肤色略显苍白,“苏姬,你今天气色不太好啊!”
苏姬微微一笑,道:“你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说吗?”
“是不是,程世杰默许将我送给你了?”
六郎道:“为了我手中的宝藏,他是什么都舍得的,现在他对我比他儿子都亲。”
苏姬淡淡一笑,道:“你在嘲笑我,看错了人。”
六郎认真的道:“不是嘲笑,是同情!”
苏姬苍凉的一笑,道:“还不都是一样,你跟我来!”
六郎跟着苏姬,步入一间密室,苏姬打开一道暗门,道:“这儿是程世杰的密室,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程世杰的很多秘密吗?”
六郎惊讶的看着苏姬,问:“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苏姬道:“直觉,女人的直觉!”
六郎默默注视着苏姬,“直觉?”
苏姬点头,“我从一开始,就怀疑你与程世杰不是一条心,你明为钦差大臣送亲,暗中却是要调查他私通大辽的罪证,虽然我看出来了,但是我没有对他说,谁让他这样对待我呢。”
六郎大喜,上前抱住苏姬亲了一口,道:“厉害,那你是怎样看出我的破绽呢?”
苏姬道:“程千虎对公主失敬,潘豹生怒,当场叫了你一声姐夫,别人没有注意,我却是记住了,之后你为他打圆场。
后来在与程世杰的单独对话中,你避重就轻,与之周旋,故意让他拉拢你,侯爷是过于想着得到你的宝藏,所以才被你迷惑了,其实当时你们喝了很多酒,有好些话都是不应该说的……”
……
六郎点头道:“女人果然是心细如丝,我服了,不过!
现在,你带我到这儿来,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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