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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眉头一挑，霍祁全然不理会兰薇，继续问那掌事宫女：&ldo;你打的？&rdo;

&ldo;是……&rdo;那宫女瑟瑟缩缩地承认了，皇帝淡淡地&ldo;哦&rdo;了一声，又吐了两个字：&ldo;原因。&rdo;

&ldo;令仪娘子对充华娘娘不敬，奴婢便罚了云宜阁的人，小惩大诫罢了。&rdo;

&ldo;鸢令仪对杜充华不敬？&rdo;皇帝一声轻笑，&ldo;杜充华禁着足、令仪也身上有伤，还能闹到裕安殿不成？&rdo;

&ldo;并、并没有……&rdo;那宫女一叩首，咬着牙把那不太站得住脚的说辞禀了出来，&ldo;随居宫嫔按理每天需向主位问安，充华娘娘虽则禁着足，令仪娘子循礼也该去裕安殿门口叩个首以示恭敬。就算令仪娘子带着伤，总也该着宫人去回个话，可这么多时日过去了……云宜阁这边……什么也没说……&rdo;

说到后头，声音愈发低了下去，心虚分明。

&ldo;就为个礼，你就扰得令仪带着伤动怒？&rdo;皇帝自唇角沁出的冷笑寒意涔涔，沉吟了一瞬，道，&ldo;你裕安殿倒真是规矩周全。传旨下去，杜氏擅动私刑屡教不改，着即废位，到冷宫教习宫女礼数去！&rdo;

语惊四座，那宫女叩首下去，求情之语还没说出口，霍祁便觉胳膊又被人一动‐‐这回可不是轻拽衣袖，而是直接握了胳膊了。

席兰薇杏目圆睁，惊诧不已地望着他，摇头连连。

&ldo;怎么了？&rdo;皇帝皱眉，微显不悦。

席兰薇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停在大监袁叙身上，手忙脚乱地比划一番，手在空中又是画方形又是画直线，弄得一贯心思通透的袁叙怔了又怔。

倒还是皇帝看明白了，微有一沉，点头道：&ldo;去取笔墨。&rdo;

宫人这才恍悟，急忙到房内去取。也站了许久了，霍祁瞧了瞧院里，扶着兰薇一并走到石案前，交给宫女扶着她坐，自在她对面坐下。

纸笔取来，兰薇落笔写得分明有些急躁：&ldo;陛下息怒。充华娘娘纵有不是，亦是臣妾失礼在先。强闯裕安殿在先、不曾见礼亦未让宫人知会情由在后，无怪充华娘娘不快。&rdo;

她倒是说得大度。霍祁扫了她一眼，目中有几分不信：&ldo;当真？&rdo;

席兰薇点头，笔下继续写着：&ldo;臣妾省亲已引得六宫议论，陛下今日在云宜阁废充华娘娘，宫中更要记恨臣妾……&rdo;

话语一转，到底还是为自己考虑的？听上去却多了几分可信。

皇帝沉吟着凝睇着她，少顷，站起了身，大步往外走着，一边走一边道：&ldo;传御医来看看令仪的伤有碍无碍，连那两个宫女一同诊了。&rdo;

席兰薇气急之下虽是动了伤口但无甚大碍，秋白清和伤得虽重但所幸未有性命之虞。各自静下心来养了几日，席兰薇去探望二人，秋白开口的头一句话果然就是：&ldo;娘子干什么为她说情？到底是陛下要罚她，旁人能说什么？&rdo;

席兰薇浅浅一哂，看一看秋白又看一看同样满面不忿的清和，朱唇翕动：&ldo;她有孕了。&rdo;

&ldo;……什么？！&rdo;秋白一愕，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怔了半晌才问道，&ldo;有……有孕？&rdo;

席兰薇衔笑点头，确信无疑的样子。转身去桌边研了墨，执笔写罢，拿给二人看：&ldo;那日是个局，动你们、伤我都不是大事，她要的是陛下来祺玉宫，知她有孕、解她禁足。&rdo;

不只是解了禁足，若是有孕，大抵还是要晋位份的。

&ldo;娘子您……&rdo;秋白惊得话都说不顺了，&ldo;您……怎么知道？&rdo;

席兰薇知她大抵是想问自己怎么知道杜氏有孕‐‐这不过是因为前世此时她也有孕了。回到案前，写下的答案却是解&ldo;怎么知道那是个局&rdo;的：&ldo;御前宦官姜潜，奉旨日日询问我伤势如何、又去御前回话。自祺玉宫门处至云宜阁，该由西进，半月前，我见他由东侧而来，未多想。八|九日前，姜潜再来求见，身带梨花浅香，唯杜氏素喜梨花香。&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