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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页）

&ldo;诺。&rdo;袁叙一揖，行出去两步又折回来，&ldo;陛下……&rdo;

&ldo;嗯？&rdo;皇帝扭过头，袁叙轻咳一声，小心地询问着：&ldo;您看……是不是臣想个法子……把彤史女官支开？&rdo;

&ldo;支开她干什么？&rdo;皇帝脱口而出。继而很快反应过来‐‐上次去漪容苑就没动席兰薇，彤史女官在外头看得一清二楚。一次无妨，次数多了，女官还不一定多什么心呢……

虽则彤史女官到底是在宫里为自己办事的人，但皇帝想了想，觉得袁叙也有道理‐‐放个&ldo;多&rdo;那份&ldo;心&rdo;的人在身边到底别扭。

满意地一点头，皇帝给了袁叙答案：&ldo;支开吧。&rdo;

于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彤史女官未随圣驾一同到长盈宫。皇帝着意下旨关上宫门，一刻之后，匆匆赶到的彤史女官站在紧阖的宫门前神色复杂。

只得安慰自己，先前是大监吩咐她做别的事去了、后来是皇帝把自己挡在了外头，不能算她不尽职。

席兰薇望了望皇帝身后，没看到彤史女官的身影，一贯敏锐的她自然觉出不对劲。

皇帝也随着她的目光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问她：&ldo;看什么呢？&rdo;顿了一顿，了然笑问：&ldo;彤史女官？&rdo;

兰薇默默点头，明眸中满是疑惑地望着他，看得他又一笑：&ldo;挡在外面了，朕觉得别扭。&rdo;

觉得……别扭？！

因为是床笫之事所以别扭？

席兰薇听得面上一阵红一阵白，霍祁睇着她的面色觉得好笑，解下斗篷，没理会旁边候着的宫人，一手拎着丢给她：&ldo;因为没什么事，还有个人瞧着，所以别扭。&rdo;

原来如此……

兰薇在他伸手间下意识地伸手一接，斗篷恰好在落在两臂间的同时被她抱紧了。刚从外面进来的狐皮斗篷带着一阵凉意，弄得席兰薇一哆嗦，连忙转交给宫人去收拾。

心里难免念叨一句：既然不打算……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霍祁光明正大、心安理得地坐到了榻上，万分清楚席兰薇现在是如何地紧张。薄唇轻启、口气淡漠地出言道：&ldo;来说说那日杜氏殿里的事吧，你觉得是谁？&rdo;

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不对‐‐大晚上的，皇帝来找嫔妃聊一桩宫里的疑案？

一听这个，席兰薇倒反而冷静了，觉得这也确实是个大事，难怪他要专程跑一趟来问。

让宫人在榻上置了小桌，又取了纸笔来。蘸好墨，落笔前却又有些犹豫，不知自己先前的那番猜测如此同他说了好是不好。

抬眸觑一觑他，席兰薇浓密的羽睫轻轻一颤，遂又覆了下去，笔下写道：&ldo;臣妾只是凭空猜测，陛下莫怪。&rdo;

‐‐顾虑还真不少。霍祁睨着她，冷言冷语地答她一句：&ldo;有话就说，你哪次真是&lso;凭空&rso;猜测了？&rdo;

分明都是有理有据的，说这话摆明了是怕他怪罪。

席兰薇听出他语中有些不悦的讥意，红唇浅抿，不再推脱地书下两个字：&ldo;泠姬。&rdo;

&ldo;泠姬？&rdo;这答案有点出乎霍祁预料，但见了这二字后，想想从前的传言觉得也在情理之中，遂一点头，追问她，&ldo;为何是她？&rdo;

&ldo;陛下记得臣妾曾说过杜氏把孩子托付给景妃的事么？&rdo;席兰薇写着，提醒皇帝她曾经告诉过他的事。

皇帝一点头：&ldo;是，但与泠姬何干？&rdo;

&ldo;泠姬素来与景妃交好、与杜氏则有旧怨。&rdo;席兰薇又写道，&ldo;若景妃为得孩子而拉拢杜氏，必重杜氏而轻泠姬，日后泠姬日子不好过。&rdo;

所以泠姬一方面因从前的旧怨不希望杜氏生下这孩子、另一方面又不肯失了景妃这靠山，便设计除了杜氏之子？这倒是也说得通，只是……

皇帝缓一摇头：&ldo;在理，但未必就是她。&rdo;

&ldo;不，就是她。&rdo;席兰薇写得笃定，笑容轻轻柔柔的，&ldo;杜氏投靠景妃之初，泠姬就曾在舒颜宫内设计，让杜氏看到臣妾与其交谈、继而误会是臣妾将事情透给泠姬‐‐此事大抵是景妃仍还信得过泠姬故告诉她始末，泠姬却从中算计了一道。&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