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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2页）

霍祯仍揽着许氏，语中带笑：&ldo;多谢楚大人搭救，大人为何在此？&rdo;

楚宣衔笑拱手：&ldo;臣有事禀，听闻陛下在马场便寻来了。到时恰见侧妃与鸢美人赛马，见情状有意就赶了过去……&rdo;

一个问得随意一个答得从容，不知情的旁人只会觉得这是寻常闲谈。席兰薇却分明听出，这一问一答根本就是说给前面的皇帝听的。

毕竟，楚宣的到场太奇怪了。

转过头去，席兰薇眺向方才出事的地方。黑暗中，有宫人伏在那已死的马边查看。

是宫正司的人，他们自会查明白那马鞭有问题没有、然后禀给皇帝。许氏，没这么容易过这关。

微微松下一口气，廊亭已在眼前，金碧辉煌的很是亮眼。席兰薇抿起笑容，行至皇帝身边一福，檀口轻启：&ldo;马上颠簸，臣妾去更衣梳妆。&rdo;

☆、49棋局

退到了马场边的宫室中，宫娥取了干净的衣裙来为她换上，又将珠钗首饰一一取下重梳发髻。很快便已准备妥当，席兰薇对镜瞧了一瞧，仪容整齐，心下却还是乱着。

秋白与清和互递了个眼色，抬手示意旁的宫人们退下，自己也一福身往外退去，轻轻阖上房门，让席兰薇静上一静。

不知道许氏还会如何，也不知霍祯会如何表态‐‐照理来说，皇帝未直接责罚许氏是顾念兄弟情面，但这种时候，便更需要霍祯自己&ldo;料理&rdo;好府中之事了。

一壁调整好心绪一壁缓下一口气，觉得随着那口气吁出来，浑身的力气都抽去了大半似的。

对于前世的种种怨恨，她竭力抑制了这么久，可还是抑不住。

初重生时，她那么笃定地告诉自己，重活一世就别在意前世如何，反正那么多事都尚未发生，只要这一世能活得好便是了。

原来根本不可能……

那份恨意在心里刺得已然太深，她可以压着一时不想、不提，却耐不住压了许久之后还是会爆发得猛烈。

无法忽视在那金钗刺进去、看见许氏的惊慌失色时，自己心底有怎样的快意。席兰薇觉得，若是上一世有这样的机会，她也会这般做的，现世报仇更畅快些。

不能现世……就转世报。

思绪飞转间，好像就这么短短一瞬，&ldo;报仇&rdo;二字被刻入骨里，来得突然却并不算出乎意料。

&ldo;咔‐‐&rdo;一声轻且脆的响音仿若利刃般斩断了席兰薇的思绪。目光轻凛，席兰薇紧盯着嵌入妆台的一颗珠子，那是一颗红色的、小小的珊瑚珠，如火的颜色灼烧人心。

镜中人影一动，她的视线挪回来，从铜镜里看着身后十余步外的那人，红唇轻启：&ldo;楚大人别来无恙。&rdo;

&ldo;美人娘子。&rdo;楚宣轻笑，凝睇着她好像在等她的话，须臾，见她始终闭口不再动，微一喟，&ldo;娘子不谢我？&rdo;

席兰薇黛眉微微一皱，复从镜中看看他，便站起身来正对着他了：&ldo;我谢你什么？&rdo;

&ldo;如果我不救许氏。&rdo;楚宣淡看着她，双臂相搭着想了想，&ldo;王府侧妃摔出个好歹来，你当陛下还有心思听你那番解释？直接废了你给越辽王一个交代半点不为过。&rdo;

&ldo;那我倒真该多谢大人。&rdo;席兰薇连口型都带了点轻蔑，回视着楚宣，她眸中的笑意分明探究更多，&ldo;但楚大人担着禁军都尉府镇抚使的职、又为越辽王办着事，该不会还能清闲到特意来听我道这谢吧？&rdo;

&ldo;嗤……&rdo;楚宣笑出声来，端详着她若有所思，&ldo;没那么清闲，不过……&rdo;他想了一想，&ldo;这话说来也算是清闲。&rdo;

席兰薇面上微冷，显露不耐不想多做耽搁。楚宣看在眼里，行上前去，从她身边经过直接走到妆台边，弯腰将自己方才打进来的那枚珊瑚珠扣了下来，信手丢在妆台上：&ldo;这是许氏步摇上的珠子‐‐惊得不轻，步摇都晃散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