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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2页）

方才答话那人先一叩首，其余三人也随之一叩首，继而一并起了身，前去打开扣在小霜手脚腕上的镣铐。小霜迷迷糊糊的，隐约知道席兰薇在房中，却哪还有见礼的力气，觉得腕上一松便不由自主地栽了下去，所幸秋白清和眼疾手快，扶住了没让她摔倒。

秋白清和扶着小霜，四人一并向外行去。席兰薇将步子放得慢了许多，唯恐走得急了再伤到小霜。

&ldo;婕妤娘子……&rdo;小霜轻声而唤，兰薇转过身去，看她嘴唇翕动，不想她太费气力，便俯下|身去听。

断断续续的，听到小霜说了一句话：&ldo;婕妤娘子，这件事……不对……&rdo;

什么？

她怔了一怔，小霜抬了一抬头，无力道：&ldo;这件事不对，整整一个晚上……他们都没有……没有……&rdo;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席兰薇蹙了蹙眉头，宽慰道：&ldo;无碍，有什么话，回漪容苑歇下再说，不急一时。&rdo;

过道似乎变得长了很多，走了许久才走到门边。扫了一眼门槛，席兰薇嘱咐秋白清和：&ldo;小心些，别磕着她。&rdo;

出了门，立即吩咐候在外面的宫人速去请太医到漪容苑，又命再抬一顶小轿来送小霜回去。安排妥当了，微吁了口气，继续向前行去。

穿过比刑房牢房宽敞明亮许多的宫室，再往前便是宫正司的前院了。然则踏入前院的一瞬，席兰薇脚下滞住。

望了一望眼前的背影，她有些惊讶于竟在这里看见他。

霍祁回过身来，目光停在她面上，静了须臾，沉缓道：&ldo;你果然在。&rdo;

什么意思？

有不好的感觉涌上席兰薇心头，她沉了口气走向他，微微一福：&ldo;陛下安。&rdo;

&ldo;你是来找人的？&rdo;他睇着她问道。

&ldo;是。&rdo;席兰薇颔了颔首，如实道，&ldo;臣妾身边的小霜，无故被宫正司押来审。&rdo;

霍祁淡一笑，心平气和地驳了她的&ldo;无故&rdo;：&ldo;是因为宫正司疑她是细作。&rdo;

席兰薇一凛，默了一阵子，朱唇轻启：&ldo;是。但臣妾知她不是。&rdo;

如果真是，她上辈子嫁去王府、凄凄惨惨死在王府就太说不通了。然则这理由能让她信任小霜，却完全不能讲出来去戳穿欣昭容的栽赃。

相顾无话了一阵子，最后，是席兰薇自行施礼告退了。小霜伤得不轻，耽搁不得，他就是为此不悦，她也只能事后再作解释。

霍祁没有阻拦，看着她离开宫正司，心中微微发闷。沉了一会儿，亦吩咐道：&ldo;回宣室殿。&rdo;

&ldo;怨不得前阵子天下太平，原是暗中盯了咱们好一阵子了。&rdo;席兰薇怒极反笑，惊得正给小霜喂药的宫娥大气都不敢出。

&ldo;婕妤娘子……&rdo;小霜喝下一口药，思了一思，轻轻问道，&ldo;此事是……要挑拨陛下和娘子？&rdo;

&ldo;大抵是的。&rdo;席兰薇黛眉轻挑，压制着语中不安的颤意，平缓地道出自己想得到的始末、越想越觉可怕的始末，&ldo;拿准了昨晚陛下在，我要等到早上才能之情；可那时候陛下上着早朝，我不能去扰他，未免落人话柄之好先去晨省；晨省过后，我怕你出事必定先去救你，便有人先我一步禀给陛下了。&rdo;

有人抢了先，是非黑白便由着那人说了。而后，她即便由着皇帝发落了小霜，心中也难免生出隔阂；如若不让皇帝发落小霜，皇帝便难免要连带着疑到她身上。

席兰薇浅沉了口气，迎上简小霜慌张的视线，微微一笑：&ldo;不怕。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rdo;

虽是故作平静地这样说着，自己心里却也慌极了。关乎朝中斗争的事……不知她与霍祁间的那些信任还能不能搏得过。且这还不是普通的&ldo;朝中斗争&rdo;，而是事关越辽王……

她近来一日比一日分明地觉出，霍祁忍不了越辽王多久了。此时他若疑她为越辽王办事……

心下的喟叹几乎无边无际。每深想一分，她都更加担心，自己想的是不是还是太浅了。霍祁的发问分明不快，那一句&ldo;你果然在&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