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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页）

恬不知耻……

席兰薇轻笑着，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ldo;本王知道皇兄很信你。&rdo;霍祯的目光在她身上划来划去，&ldo;听说各样的奏章都不避着你看？&rdo;

尾音上扬，似是问话，但自然没等到她的回应。

他也不在意，笑而又道：&ldo;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放你们回宫。&rdo;

心中有一瞬的悸动，目下最深切的渴求着实被激起了一阵子。视线再度落在简小霜身上，简小霜说不得话，只是一味地摇头。

&ldo;告诉我那些本与你无关的事，你回宫，仍旧安心当你的昭仪娘娘，受尽帝王宠爱，不好么？&rdo;霍祯噙笑问她，口吻中带着几许蛊惑。

这是席兰薇头一次已这样对立的心情面对霍祯，即便早知他无耻阴毒，心中也还是吃了一惊。

上一世……自己到底把一颗真心托付给了什么样的人。

&ldo;皇兄可动用了不少人马在找你。&rdo;霍祯轻笑着又道，&ldo;你若是不回去，他必定很伤心。&rdo;

&ldo;你要知道什么……&rdo;席兰薇声音发虚，心中慌乱无比。

&ldo;我的安排，他知道多少？他又有什么安排？&rdo;霍祯问得言简意赅。

席兰薇听言沉默。

&ldo;不要再耽搁了。&rdo;他笑了一笑，耐心地开导她，&ldo;我再说一遍，这本是跟你无关的事‐‐朝政与你一个女子有何干系？你尽管说出来，然后安心去当你的宠妃，侍奉好帝王是你的分内之职，其他的你皆不必在意。&rdo;

与破旧房屋极是不衬的崭新红烛仍是明亮，在风中轻轻摇晃着，连带着墙上人影也跟着摇晃。满屋寂静，众人皆等着席兰薇开口，许久，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美目中无半分传言中的娇艳，只余森冷甚至……悲戚。

&ldo;霍祯。&rdo;她哑声一笑，大有无奈之意，&ldo;在你眼里，任何感情都可以拿来利用。你的兄长、正妻、妾室……有你为弟是陛下他选不得，但跟了你、做你的妻妾的那些女人……她们蠢透了。&rdo;

包括上一世的她。

&ldo;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无耻。&rdo;她微笑起来，残存的惧色逐渐淡去，直视着霍祯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可怜的笑话，&ldo;你不真心拿他当兄长，但我还真心拿他当夫君呢。&rdo;

霍祯微觉心惊，轻抽了一口气，探询地睇视着她，笑问：&ldo;不怕死？&rdo;

&ldo;杀了我。&rdo;席兰薇下颌微扬，毫无怯意，&ldo;我不会死得不明不白，陛下会给我报仇的。&rdo;

如此算来，较之上一世活得浑浑噩噩、然后死得浑浑噩噩，这般死去……其实很是畅快。

她当真出乎了霍祯的预料，视线微凝，一时不知还能说什么。

便轮到了席兰薇说话。

&ldo;就算我说了，你也没打算放我走。&rdo;她清冷一笑，笑看着他说，&ldo;瞧你这副震惊的样子，是没想到我宁死也不肯说。如此说来，你本是存了十足的信心，我必定会经不住威逼会把始末告诉你‐‐那你又何必让手下刀剑毒酒齐备？准备着备车备马送我回宫就是了。&rdo;

她的目光投向侧旁角落里的几个物件‐‐不算熟悉，但也都见过，是宫正司审讯时常用的东西。

&ldo;这些……你就别想着给我用了。&rdo;她转回头来，笑意深了两分，仍是直视着他道，&ldo;我是陛下的人，后宫的九嫔之首、席家的嫡出独女，旁人若敢动我，我左不过一死。&rdo;

宁可自尽也不会告诉他半个字。

&ldo;嗯……&rdo;霍祯思量着，沉然思索的样子很有些像霍祁。少顷，他笑看她一眼，很是随意地又道，&ldo;你如是嫁给了我，我的处事方式你应该会清楚些。&rdo;

说得席兰薇一怔，思了一思‐‐即便她当真&ldo;嫁&rdo;过，也并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ldo;你会说的。&rdo;他又一声笑，&ldo;自有人有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自尽……断没那么容易。&rdo;

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的话好像带着无尽的寒意，听得她直发抖。咬紧了牙关仍没示弱，霍祯瞟了她一眼，淡淡唤了人来：&ldo;楚宣。&rdo;

楚宣自屋外走入，没有看她，只向霍祯一揖：&ldo;殿下。&rdo;

&ldo;交给你了。&rdo;霍祯微一颔首，&ldo;若她说得快，就让她死得好看些。她这张脸，皇兄看了必定惋惜，没准还给她追个妃位什么的。&rdo;他语中轻顿，上前一步，凑到她耳畔续上了后半句话，&ldo;若是毁了容，可就不一定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