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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第1页）

&ldo;原来你都知道这么久了……&rdo;秋白面色黯淡，停顿间，略有一声哑笑，&ldo;为什么不早些杀了我……&rdo;她说着，语声未落，自己便已想明白了，&ldo;哦，自然……你要知道背后是谁。&rdo;

腊月的寒风从门口灌了一些进来，秋白稍有一阵瑟索。安静之中，席兰薇细细打量着她，这个从儿时便随在她身边、上一世让她大觉亏欠这一世却反手来害她的人……

&ldo;原因是什么？&rdo;她问道。

&ldo;我……&rdo;秋白滞了一滞，声音低低哑哑，&ldo;有一次……去尚服局为娘娘取衣料的时候，碰上舒颜宫的人，听到她们低语说……说卫氏是被景妃逼得自尽的。&rdo;

卫氏……也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当时她也觉得自尽得有些蹊跷，只是查了又无甚结果。

全然没想到，从那么久以前开始，执掌六宫的景妃，就已经在算计她了。

&ldo;她们也发现奴婢了，押着奴婢去见景妃。景妃说……若奴婢不为她做件事，当场就杀了奴婢。奴婢怕了……&rdo;

果真是被要挟的。席兰薇略一舒气，思了一思，确信秋白并非从那时起就在害自己，便不解道：&ldo;你帮她做了什么？&rdo;

&ldo;景妃身边有个宫女，听说……想惑主来着。&rdo;秋白咬着嘴唇，踌躇了好久，才又说，&ldo;景妃正要发落她，便、便让奴婢亲手把她推到井里去……&rdo;

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她不做，景妃也会找旁人来做。但就此便拿住秋白了，接下来的事甚至不需要多问‐‐她为景妃做了这么一件事，景妃便可以一直要挟她，恐吓她说若她敢告诉席兰薇，此事她就说不清楚。

若硬要说是秋白杀了她身边的人……

那是执掌宫权的嫔妃，宫里没几个宫人不怕她，自然包括秋白。之后，顺着这种恐惧，只要让她再做一件事，就又多了一条要挟。

而后一件接着一件，最终会把秋白困得越来越紧。

&ldo;你就这么怕我？&rdo;席兰薇轻蹙着眉头，&ldo;宁可让她这般拿捏着你，也还是半个字都不肯同我说？&rdo;

&ldo;奴婢不敢啊……&rdo;秋白终于哭了出来，十分压抑的声音，&ldo;那毕竟……毕竟是一条人命，奴婢就是告诉娘娘，也到底有奴婢的错在里面……彼时娘娘位份尚不算高，怎么能越过宫规救奴婢的命……&rdo;

实际上是个实实在在的&ldo;雕虫小技&rdo;，若给她点时间思量，便不难发现景妃的说法实则漏洞百出。但惊恐中她根本无暇多想，糊涂了一时，就一步错步步错了。

一声长叹。

席兰薇不再看她，别过头去，口气生硬：&ldo;处死柳氏的时候，本宫跟她说过，纵使有一天这罪要落到你头上，也不该是你一个人受。&rdo;

柳氏已经先受了一半‐‐不算最后丢了性命那一步。

&ldo;来人。&rdo;她扬音一唤，目光仍未看向她，直接投向在殿门口候命的宦官，&ldo;拖出去，杖责一百。&rdo;

外面的惨叫声并没有太激烈，秋白似乎在拼力忍着。席兰薇静默坐着，一语不发，脑海中忍不住地回想起来……那时六宫传的柳氏受刑时的场景。

恰就是秋白描述给她的，彼时她一语喝住了秋白，就是因为不肯多想……有一天那样的惨状会发生在秋白身上。

清和反倒比秋白哭喊得更厉害些。她被宦官拦在殿外，已然哭得声音嘶哑，不管不顾地为秋白说着情。实际上……来回来去都是那几句干瘪无力的话，央席兰薇饶秋白一命而已。其他的，在听说始末之后，清和也难以说出什么了。

令人揪心的哭喊没有持续多久，片刻之后，行刑的宦官进来回话，说秋白尚有一口气，问席兰薇如何处置。

&ldo;送回房歇着吧。&rdo;她淡声道，&ldo;传医女来看看。&rdo;

到底是不能要秋白的命的。虽然秋白曾经狠心地想要她的命……可上一世的那么多事，还是忘不了的。

就当是谢她又告诉她一桩事好了‐‐卫氏是景妃逼死的。

景妃在当晚突然来悦欣殿拜访了，二人相视一望，谁也没同谁见礼。席兰薇依旧侧倚在榻，闲闲笑道：&ldo;昏定的时候快到了，景妃娘娘这个时候来，是为臣妾免了六宫昏定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