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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2页）

赐死张氏或是直接赐死张元趋，总之人在他手上，他赐得起，他们可未必赌得起。

&ldo;陛下可别直接赐死张氏……&rdo;她踌躇着劝道，霍祁扫她一眼：&ldo;为何？&rdo;

&ldo;她和张家，害臣妾不是一次两次了。臣妾纵使不能找张家算账，也总得在她死前跟她把一切说得明白。&rdo;她说着，狠意沁出，带着长久以来的怨恨。

&ldo;嗯……&rdo;霍祁随意地一点头，算是答应了，又笑说她，&ldo;真是睚眦必报。&rdo;

但是，张家似乎是打算一搏到底了。好像已并不在意能否让皇帝收手，而是执意要拖席兰薇殉葬。

护送家人子们各自回家的宫人们有不少都传了话回来，说一路上都受蝗虫搅扰，哪怕他们没有一个是往皋骅或者淄沛去的，仍是被缠了一路。

这么派人放蝗虫……张家为了除她，也是够舍得下血本。

&ldo;简直是疯了。&rdo;席兰薇切齿道。心知张家豢养的高手在先前与楚宣的较量中已然被除掉不少，剩下的人……他们竟拿来干这个？

哭笑不得，强自平心静气后，很想去冷宫会一会张氏。实在好奇，她张家究竟是以怎样难以理解的心思做出这样的事的。

&ldo;去冷宫。&rdo;她踱步而出，吩咐得生硬。清和忙应一声，连忙招呼宦官去备步辇。她转念一想，却又抬手制止了清和，&ldo;算了。&rdo;

&ldo;……&rdo;清和沉默着看向她，等着她的下一句吩咐，席兰薇浅笑着摇了摇头：&ldo;不给陛下添麻烦，我去趟冷宫，他没准又要担心。&rdo;

&ldo;此事就有劳了。&rdo;霍祁一拱手，神色散漫，&ldo;虽不是什么大事，陪他们一乐而已，还是尽心为好。&rdo;

&ldo;知道。&rdo;楚宣一点头，将手中的盒盖扣上。沉吟片刻，仍是忍不住问他：&ldo;传得如此厉害，你当真能护住她？&rdo;

霍祁眉心一跳。

&ldo;如是眼下全不当回事、最后却逼得她只能一死……&rdo;他顿了一顿，神色沉了两分，&ldo;即便你尚不算个昏君，我也还是会杀了你的。&rdo;

&ldo;嗯，知道。&rdo;霍祁平淡地一点头，&ldo;此事……该如何说？成王败寇的道理朕还是懂的，若就此赐死了她，便算是朕败了，日后传出去的，就是朕被妖怪蛊惑，好生昏庸了一阵子。&rdo;停顿间，他一笑，口气更加轻松了，&ldo;还是个蝗虫精，传出去也忒不好听，所以此事上必须是朕赢。&rdo;

&ldo;……&rdo;想着先前在悦欣殿偷听的话，楚宣真是服气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二位在这关头……在意的都是什么事？！

☆、150故事

长阳城中的居民，皆觉得目下城中的氛围有些奇怪。

倒没和南方一样受蝗灾侵扰，但有些事情……蔓延得就和蝗灾一样。

传言。

铺天盖地的传言通过各样的途径散在街头坊间、各家各户，说宫中的惠妃夫人是妖变的，有心来蛊惑君心、为祸天下。

街头有文笔甚好的故事和告示一样贴在墙上、许多青楼的歌姬唱着讲述此事的曲子，就连茶肆里说书的，也上了这最时兴的段子，眉飞色舞地说着，故事跌宕起伏，一回又一回的&ldo;请听下回分解&rdo;总能引得宾客满座。

席兰薇以这样的方式成了人尽皆知的人物。加上先前美名远播，目下，从前的&ldo;美名&rdo;更是为一个个故事增色添彩，她的妖名愈发栩栩如生了。

听着简小霜给她讲完了第三话，已说到在这&ldo;蝗虫精&rdo;的蛊惑之下，皇帝赐死了有孕的杜氏‐‐诚然，她自然清楚杜氏是小产而死的，而非在有着身孕得罪了她、因为她被赐死。

不过也了解故事总是要&ldo;改编&rdo;的，这才让听者觉得更惊心动魄，是以完全不因此生气，蹙了蹙眉头，只是不悦道：&ldo;什么？浓妆艳抹？本宫从来不化那么浓的妆。&rdo;

就算逢年过节，她的妆也还离这词远得很，这描述忒失实了。

&ldo;夫人要试着让这说法应验一下么？&rdo;简小霜有些兴奋地提议，&ldo;兴许陛下也会喜欢。&rdo;

&ldo;可是我不喜欢。&rdo;她锁着眉，不给面子地直接否了简小霜这建议，&ldo;大夏天的，粉黛施得那么厚，太难受了……再说，这些个说书的也是想得不清楚，一边说&lso;天生丽质难自弃&rso;、&lso;淡妆浓抹总相宜&rso;，一边还要强调我喜浓妆……我都&lso;难自弃&rso;了，还要靠浓妆博宠？！&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