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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第2页）

心里太乱，上长阶时一踩裙摆险些跌倒，清和伸手一扶她，手上分明也有些颤：&ldo;小姐……&rdo;

她一怔，看向清和，心下明白她的意思。

这是她出嫁前，她们对她的称呼，入宫之后再未这般叫过。想来，是先前的事让清和担心秋白再度做了什么背叛她的事，想为秋白求情又不好开口，只好这般委婉地一点。

反手一握清和的手，席兰薇稍缓了缓气，并未点破她这心事，更不作更多的安慰，只如未觉般应了一句：&ldo;我没事。&rdo;

接下来，步子便稳了许多。一步步行上长阶，到了殿门口看看守在两旁的宦官，仍是如往常般不加通禀就提步入了殿。

秋白跪在殿中，脊背挺得笔直，虽是低着头仍似乎透着两分不屈。席兰薇足下停了一停，复又继续前行，一边走着一边皱眉急问；&ldo;陛下……怎么回事？&rdo;

霍祁沉了口气，看了看她，一睇秋白：&ldo;问她。&rdo;

&ldo;秋白？&rdo;她在离秋白两步远的地方停了脚，凝视着她，等她解释。

&ldo;夫人……&rdo;秋白踌躇着，轻唤了一声，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席兰薇始终不言不语地看着她，过了好一阵子，她才又说了话，&ldo;前些日子……吓到了帝姬的那场飞蝗，是奴婢放的。&rdo;

席兰薇心下一沉：&ldo;你说什么？&rdo;

&ldo;是奴婢做的……&rdo;秋白重复道，口气轻得好像怕要打破什么东西，&ldo;张氏授意，让奴婢害夫人，奴婢有话柄握在她手里，不能不听……&rdo;她语中一停，咬了咬嘴唇，干笑了一声，&ldo;但奴婢不想受制于她了，便来……跟陛下说清楚。&rdo;

席兰薇倒抽冷气，心说她想得倒是&ldo;周全&rdo;，连她想问一句&ldo;为何又自己供出&rdo;的都省得问了。

如此自己认罪的事，处理起来最是无甚悬念，加上秋白又不是头一回做这样的事，霍祁必定懒得多为此费神。

是以在霍祁开口赐死前，席兰薇便先出了言：&ldo;陛下……&rdo;

霍祁把话忍了回去，看向她：&ldo;嗯？&rdo;

&ldo;臣妾觉得……&rdo;她静了一静，缓了口气，道，&ldo;她随了臣妾许多年了，此事……陛下让臣妾自己处置吧。&rdo;

霍祁看一看她，眉头微蹙，并不打算应这要求‐‐上一回，她便饶了秋白一命，继而就出了这样的事。

&ldo;臣妾绝不再平白饶了她。&rdo;她急忙又续道，乞求地望了霍祁须臾，他终一点头：&ldo;好。&rdo;

一路往回走，席兰薇没有找人押着秋白，只由着她自己随着。身后的气氛几乎凝固，清和一句话也不同秋白说，秋白更不会主动开口去说。

&ldo;回房去。&rdo;翊祥宫门口，席兰薇只向秋白道了这么一句，言罢拂袖行向正殿，半句多余的话都没再添。

秋白怔了一怔，望一望席兰薇的背影，也说不出什么，只得听命。

席兰薇竭力平复了一下午的心绪，但推开房门见到秋白时，还是忍不住扬手便扇了过去。

&ldo;夫人息怒……&rdo;秋白慌忙跪下，也不敢伸手捂脸，忍着疼拜得规规矩矩。

&ldo;犯这等糊涂，你还嫌本宫事情不够多？！&rdo;她怒然斥道，垂眸睇一睇秋白，迈了一步走进房中，回身阖上了房门，&ldo;起来。&rdo;

秋白站起身，眼也不敢抬一下，静等发落。席兰薇瞟她一眼，径自去案前落了座，一睇对面的席子：&ldo;坐。&rdo;

秋白怔了一怔，见她面色实在不善，屈膝一福算是谢恩，行过去落座。

&ldo;你当本宫需要你这么&lso;搭救&rso;？&rdo;席兰薇脱口便道，说得秋白蓦地抬起头来，错愕不已。

&ldo;白婕妤容不下张氏，我知道。&rdo;她又道，稍平复了心情，不禁一喟，&ldo;原本不理便是。我不愿白婕妤做出什么蠢事引火上身，才差了人去照看张氏。到头来竟是顾此失彼，没让白婕妤直接动手要了她的命，反倒把你牵进来？&rdo;

&ldo;夫、夫人……&rdo;秋白愣了又愣，说不出话来。

&ldo;她也真是为除张氏不择手段啊……&rdo;席兰薇气得一声冷笑，睇一睇她，又问，&ldo;怎么跟你说的？&rdo;

&ldo;她……她说……&rdo;秋白回思了片刻，&ldo;这等流言传下去总归不好……陛下能护夫人一时也护不了一世，再说，夫人您也总有……总有……&rdo;她怯怯地扫了席兰薇的神色一眼，声音低低地又道，&ldo;总有老去的一天，到时候……色衰而爱驰……&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