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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第2页）

&ldo;自从生了阿玉之后长得就更漂亮了。&rdo;他语速突然变快，笑意分明地一口气说完了方才停在一半的话。

&ldo;……&rdo;席兰薇滞了一瞬，少顷，忍不住再度瞪他一眼。

就这么互开玩笑地量着婚服‐‐兴起之时，偶尔还伸手打闹一番。如此一来自然量得慢了，宫人又不敢催促，生生拖到将近傍晚才了事。

&ldo;直接传膳吧。&rdo;霍祁活动着胳膊笑道，席兰薇想了想，摇头说：&ldo;臣妾得回去用膳，阿玉这几天都不肯乖乖吃东西，谨娘哄也没用。&rdo;

天色已暗沉，来时的暖阳已然落山，寒意重了许多。席兰薇回到悦欣殿中，让小霜吩咐传膳，继而屏退旁人，毫不顾仪态地倒在榻上，大觉这么量了一下午衣服也是很累。

窗户轻一响，似是有人在上面轻轻叩了叩。席兰薇眉头一蹙，睁眼看过去，过了会儿，再度被叩了一叩。

实在无力起身，又怕他此时造访是有甚要事。挣扎须臾，还是撑身起来、开窗户去了。

人影一晃，楚宣跃窗而入，回身关好窗，看一看她，笑叹了句：&ldo;好冷。&rdo;

&ldo;这月份，自然冷。&rdo;她稍一笑，转过身去沏暖茶，&ldo;大人有事？&rdo;

壶中的水缓缓流入杯中，热气腾腾而起，却是直到一盏茶倒满了，都没有听到他的答复。

席兰薇怔了怔，搁下茶壶侧首看去，见他只面色平静地站着却一语不发，有些不安道：&ldo;怎么了？&rdo;

&ldo;我该走了。&rdo;楚宣淡漠道，说得她又一怔：&ldo;又去哪里办差？&rdo;

&ldo;办差？不是。&rdo;他笑了一声，&ldo;不想再在禁军都尉府做事了‐‐我本也不是他们的人，你知道的。&rdo;

是的，他是江湖中人，最初是为了除佞臣而隐进霍祯府中，而后……是为她，才始终没有离开。

&ldo;今天看到尚服局为你量婚服了。&rdo;楚宣的笑声有些发干，&ldo;我比较小气，到底不想看你穿上婚服行昏礼。&rdo;

他向她走了两步，睇视着她，静默了一会儿，旋即又笑说：&ldo;所以大概会在你昏礼前走吧，眼不见为净。我也实在……很想念江湖的样子。&rdo;

能听出他话说得艰难，席兰薇垂眸静听着，心头一片酸涩中，似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不知该从哪一句说起，只轻轻道了一声：&ldo;哦……&rdo;

&ldo;所以……那件事……&rdo;他仍睇着她，眼中含了两分不耐烦，&ldo;我帮你安排妥当了，你想去办，随时可以。若是方便，在吉日之前可好？若再拖下去……我就帮不到你了。&rdo;

&ldo;好……&rdo;她轻应了一声，语声有些无力，思了一思，又低低道，&ldo;我尽快……挑个合适的日子。&rdo;

&ldo;嗯。&rdo;楚宣稍点了下头。之后，安静的殿中只有离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仍然清晰。

&ldo;兰薇。&rdo;他在她面前停下，忽地这么唤了一声，唤得她略有一乱，蓦地抬起头，倏尔被他拥入怀中。

&ldo;你……&rdo;她心中骤沉，自然立刻拼尽全力去推他，到底挣扎不过，反被他钳住手腕，强放下去，动都动不得。

&ldo;放开！&rdo;她低斥一声，继而又道，&ldo;我刚吩咐了传膳，你这般……&rdo;

很快就会被人看到的。

&ldo;就这一次。&rdo;他平静道，扣在她腕上的手仍未松开，&ldo;就这一次，这辈子都再不会了。&rdo;

席兰薇突然无力挣扎，虽然至今都尚不知楚宣对她为何上心至此，但……既是即将永别……

&ldo;……兰薇？&rdo;他又唤了一声，这回，语中仿佛带了点疑问。

&ldo;嗯？&rdo;她回了一声，像在反问他怎么了。

&ldo;你……&rdo;他愣了一愣，扣在她腕上的手指稍一紧，少顷，松开了手，退开半步，蹙着眉问她，&ldo;你……近来让御医请过脉么？&rdo;

&ldo;没有。&rdo;她如实摇头，继而因不知自己出了什么事，神色有些慌张，&ldo;干什么……为何要传御医？&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