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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第2页）

&ldo;你说什么？&rdo;霍祁眉头倏皱，迎上她的惊慌，强作镇定，&ldo;又不是头一回生了，怎的反而害怕。&rdo;

&ldo;胎像不好了那么久……&rdo;席兰薇微微颤抖道，&ldo;我害怕……万一、万一……&rdo;

较之上回生安玉，她此番多了一份惧怕。上回胎像一直很好，若真是难产而死，左不过是自己的一命……外加霍祁伤心；可这回，头几个月胎像一直不好，经暨山神医小心谨慎地调养了许久才逐渐平稳，如若难产，她自己的命难保不说，这孩子可能也活不下来，还有安玉……还那么小，如是失去了母亲……

各样的担忧在心中席卷不断，这一样平了、那一样又起，最终全都埋进无可遏制的剧痛中，转而成为一声声嘶叫从胸中舒出。

霍祁除却陪着她，帮不上任何忙。只觉比生安玉时，时间长了许多。从黎明一直到了下午、又入了夜，孩子仍是未生下来。

好在医女、产婆乃至外面的暨山神医都仍神色若常，似乎并无甚太多危险，才让他不至于太心焦。心下仍是有股莫名的气恼，直恨自己半点不懂医术，若不然，也能对目下的情况知悉一二，何至于只剩干着急。

那一声啼哭，在子时刚过的时候划过了翊祥宫。

每个人都是长长地松下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显露了喜色之后又恢复平日的仪态。医女迅速将孩子在襁褓中裹好了，笑吟吟地一福身，连声道：&ldo;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皇长子康健得很。&rdo;

皇长子……

霍祁微一笑，看向席兰薇，在她仍满是汗珠的额上吻了下去：&ldo;子女皆有了，多谢。&rdo;

&ldo;嗯……&rdo;席兰薇勉强应了一声，使不上力气说话。连气息都还不稳，浑身的痛感都似乎仍未散尽，她缓了许久才露了些许笑意，真心实意地感慨说，&ldo;累……&rdo;

宫娥在不扰她的前提下，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染了血污的床榻收拾干净。终于被&ldo;放行&rdo;的安玉快步跑进了殿来，脆生生地唤了一声&ldo;娘&rdo;，便满是兴奋地问：&ldo;是弟弟还是妹妹？&rdo;

&ldo;是弟弟。&rdo;霍祁衔笑把女儿抱起来，指了指刚被送到辱母怀中的小小婴孩，&ldo;你看。&rdo;

安玉歪头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过了片刻，很实在地说了两个字：&ldo;……好丑。&rdo;

霍祁与席兰薇先是一愕，继而皆笑起来，霍祁认真道：&ldo;刚出生都是这样……你也是。&rdo;

安玉立刻很惊诧地望了父亲一眼，满是不信，又在父亲笃信的眼神中，将&ldo;不信&rdo;转为了&ldo;将信将疑&rdo;，然后仍不放心地慢吞吞问说：&ldo;所以……日后会变好看么？&rdo;

&ldo;会的。&rdo;霍祁点头道，安玉当即舒心，小跑着过去看了一看，少顷又扭过头来，甜甜笑说：&ldo;其实也没有那么丑，日后更好看就更好啦……&rdo;

到底是一家人，有着血缘相连，亲情根本就割不开，无怪安玉越看越喜欢。

循着族谱，这孩子从人字部，取单名一个&ldo;俨&rdo;字。霍俨，这名字会很快传遍后宫、朝野，然后让全天下都知道，皇帝的嫡长子，名唤霍俨。

不想受人搅扰，席兰薇吩咐紧闭宫门，霍祁更直接下旨让六宫暂不可拜见皇后。是以这月子坐得平静安稳。霍祁每日必定前来，再忙也起码抽出半个时辰来陪她。有时恰碰上她睡着，他就一言不发地看她睡上半个小时，也觉心满意足。

让人觉得有些心惊的变故出在半个月后。九月初的时候，暨山神医拜别，如约取了《医诀》下半卷的誊写本走。

当晚，霍祁接到了一纸辞别信。

自己娟秀而有力，笔触间带着分明的轻快，每句话都是愉悦的口气，一字字道明了自己的心意。

将这信呈来的宦官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跪伏在地等着吩咐。皇帝的面色阴了一层又一层，思量许久，最终吩咐说：&ldo;去翊祥宫。&rdo;

席兰薇听得惊诧满面，倚在榻上望着他，连眼睛都想不起来眨一下：&ldo;长公主她……&rdo;

&ldo;我也没想到。&rdo;霍祁一喟，&ldo;就不该给她赐府，若留在宫里，她也没这机会。来禀事的宦官说只怕人已走了一阵子了……&rdo;他长吸了口气，&ldo;我会让禁军都尉府去找，若楚宣来此，你切记知会他一声。&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