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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才发现他刚才不是看她,而是看她的额头,于是,坐到了圆桌旁的椅子上,他拿着药水走过来,手里的动作跟他的眼神一样,在上面没有感情的涂涂抹抹。
沈月一边歪头一边躲着他,“嘶……疼,疼!“
他收回了手里的动作,站在旁边居高临下的目视着她,冷声呵斥道:“疼还不小心!晚上看不见不知道吗!”
沈月捂着伤口,不服气别过了头,总是凶巴巴的。
不愿意擦药,她又不会强迫他,有话不会好好说吗。
要不是他吃饭的时候说那些话,她也不会不吃饭。
她要不是担心他,想出去看看,她能半夜起来吗!
沈月起身道:“我可以走了吗。”
第15章
沈月抬起屁股,身子正往前倾,还没站直就被谢桓一指头给戳了回去。
沈月愣了下,抬眼盯着书卷十足的谢晗,他今日穿了件白色锦衣,月白发带垂盘旋乌发垂于身后,静静的立在窗前,风姿奇秀,神韵独特,给人一种高贵清冷之感,尽管他身姿挺拔,并不文弱,但沈月败在一个书生手指头下并不是很甘心,于是她又重新起身,再次被谢桓指尖对着额头点了回去。
沈月蹲坐在椅子上,他抬头不可置信的瞪着黑暗中清冷的眼眸,四目相视,她圆圆的杏眼上写满了不服气,狐疑道:“你怎么那么大力气?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难道是她头晕,没力气了?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继续上药道:“是个人都有。你以为会武功力气就大吗,练武之人,连重心都不知道,你以前怎么跟人打架的。”
沈月:“……”
不就是仗着有几分聪明吗。
又是看不上她,又不让她走,她没好气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谈话间,沈月从谢晗刚才的话中悟了点窍门,下腰躲开了他的手,刚准备起身,被谢桓一根针扎到了脖颈,沈月瞪大眼睛,盯着他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斯文败类的脸,心里暗骂着无耻,只听见他在耳边低语道:“现在才是真的对你做了什么。”
--你要干嘛!
沈月张口,发现自己已经喊不出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被他扶着靠在了桌子上,她只能一动不动的在谢晗眼皮子低下坐着,任由他在额头上涂涂抹抹,力道倒是比刚才轻了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还听见他说了句:“安静多了。”
沈月抬眸,又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好像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她伤口,耳边水何澹澹,时而波浪翻涌。
今晚的月光比往日明亮,海风从窗外吹进来,浮动着窗帷,沈月头晕恶心的症状轻了不少,她盯着窗外的夜空,还能看到星河下乌沉沉的山岛,万籁俱寂,时间静止的好像只剩下她和谢晗俩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沈月终于见他收起药瓶,他徐步走来,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沈月正等着他高抬贵手解开她的穴位却察觉他棱角分明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突然一双手腾空将她她抱了起来。
沈月反应过来后,当时就急了,可是……急也不能动,急也不能喊,只能一动不动的被他抱着。
出了房门后,她环视船板上走来走去的守卫,她在他怀里瞻前顾后,左顾右盼,心里好像怕被谁看到一样不踏实,但又开不了口,推不开人,恨不得在谢晗肩膀咬一口,她有胳膊有腿,好端端的,为什么不让她自己走!虽然她看不见,多打个灯笼等费多少油,这么抱着,被人误会怎么办!
谢晗抱着沈月,察觉她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自己,沉静的眼,垂眸对着她问道:“看什么,这不是你一直想的吗。”
沈月:“……”
谁想这样了!就算她以前有过想法,他们现在早没有婚约了啊!再说,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谢晗说完后,发现沈月两只眼睛盯着自己愈发炽热,心里有过一丝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轻快,不过他嘴角并没有丝毫微扬,淡淡从她脸上移开了视线,只是轻声呵斥道:“不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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