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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朱吞了吞唾液,她很紧张地说:“菲姐,夫妻之间万事都好商量,你和陆师兄……”
“朱朱。”谭菲忽然叫了她的名字,笑容爬上了她美丽而疲倦的脸,眼神中却连半点笑意也没有,她礼貌依旧:“每个人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可以了,对吗?”
朱朱被吓得一哆嗦,谭菲的言外之意清楚明了——少管闲事。
“对,对,我不应该……我……”朱朱已经语无伦次,忙将话题翻篇,指着电梯道:“我刚从楼上下来,之前看到陆师兄跟小江总在聊天儿。”
“谁?”谭菲眉头一皱,好像没听清,或者她听清了,不敢确定。
“江彦丞。”朱朱说。
“他们在聊天儿?”谭菲侧目。
“对,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第三个人了。”朱朱尽自己所能提供信息。
……
“关于六姐夫你说的那些情况,我基本上都了解了,我会尽力不让这些事干扰到谭璇。”
一场前任和现任的谈话,以江彦丞的礼貌回应结束。
在五分钟之前,江彦丞一定不会相信陆翊会特地来找他,跟他谈起现在的那条微博热门话题,有关于学生时期在酒吧驻唱的陆翊。
而且,陆翊不是想以此来威胁他,而是希望他能够动用公关的力量,将这条微博热门话题压下去,不让它继续扩散。
理由很简单,他不希望这个话题影响到谭璇的正常生活。
江彦丞跟陆翊的身高差不多,略微高了一点点,两个人头一次这样面对面单独谈话,陆翊的坦荡让江彦丞有一瞬的不安,他甚至差一点就想摸烟出来抽两口。
最终,江彦丞还是忍住了,镇定自若地表达着对陆翊的感激:“谢谢六姐夫救了谭璇,我代替谭璇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要是有事儿,在我能力范围内,六姐夫尽管开口。”
陆翊唇角一抖,细微的表情变化却还是没有逃过江彦丞的眼睛,陆翊道:“你能解决热搜话题的事儿,就算是帮了我的忙了。两不相欠,你不用觉得有负担。”
江彦丞点了下头,不置可否。
“也许我没资格说,但希望你对她好一点。我们学生时代的感情很纯粹,没有做过出格的事,从始至终她自爱且纯洁,我真心祝福你们。”陆翊蓦地说道,他的笑容很真诚,并不介意暴露自己在学生时代的温吞和“无用”,以此来证明与前女友之间的关系干干净净。
这并不符合一般男人对前任的态度,在面对前任的现任时,多的是恶意炫耀、诋毁和无中生有,以此来表达他们的嫉妒、不甘或者仅仅是卑劣的占有欲。
陆翊没有。
江彦丞的唇角一抿,他越发希望此刻嘴里有一根烟,尼古丁的香味能暂缓他的不安,有一些话明明就在那里,他却一个字也不肯说。
哪怕面前的男人可怜又可敬,哪怕这个男人救了谭璇,哪怕他所有的用心都真诚且坦荡,他也一个字都不肯说。
明明只要说出他藏在肚子里的那些话,就能解救眼前的男人于水火之中……
然而,他不愿意救。
他江彦丞始终是那个卑劣的杂碎……他不会成全他们,永远不会。
“多谢六姐夫之前照顾了谭璇那么久,我会永远感激你。”江彦丞笑了笑,他说出口的话像是没有过脑子,空空泛泛。
“谭璇的出院手续办好了,我带她回家。六姐夫,你多保重。”江彦丞又补充了一句,再不逗留,转身就离开了。
转过身的那一刻,江彦丞脸上所有笑意全都隐去,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陆翊目送着江彦丞的背影,忽地扯开唇角,连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么,那笑意是苦涩还是释怀。
他不能再往前迈一步,那就退后、再退后,一直退到他应该站立的位置。
“叮——”
身后不远处传来电梯到达的声音,陆翊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转身正要离去,却发现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正从电梯里出来——谭菲。
他的噩梦。
这一年多以来,朝朝暮暮的噩梦。
该结束了。
陆翊的脸色无动于衷,谭菲却盯住他,将一份文件扔到了他面前,眼底有剧烈的恨意:“陆翊,你真的在耍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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