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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将飞犹作回风舞 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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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朗全神贯注于企业管理，把公司的资料一摞一摞搬回来，吓得李经理以为自己不称职。清朗解释说：“公司有你，我高枕无忧。我只是无聊，打发时间。”他足不出户，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其余时间手不释卷，控制所有思维，将它们拴在业务数据和客户资料上。夜里难眠，辗转反侧，他就背客户的电话号码，有时可以背到东方发白。天天如此，忘了时日变化。

金黄的迎春花将败，紫丁香还未繁荣。此时是杨柳的天下。万条寒玉，将飞犹回风舞。漫天飞雪，欲落又成万里云。别墅前配有花园，他懒得看上一眼。诗家的全部材料他翻阅了四遍，倒背如流。他开始让其他省市的分公司将他们的资料传真给他。

电话响起，“莫先生。”

“我是。”

“我是赵峰。”他发觉一个名字不够，加一句，“你曾经撞坏了我的车。”

莫清朗沉声说：“是你？”

对方尴尬地笑笑，说：“你先别急，等我把话说完。以前我受雇于人，身不由己。不过我想对于给您带来的困扰我可以用行动道歉。”

虽然厌恶，莫清朗依然有良好的涵养，礼貌地听他絮絮叨叨。

赵峰解释了很多，最后迟疑地开口：“莫先生，有件事我想该让你知道。玉春雪已经四天没有出过家门了。”

莫清朗火冒三丈，握紧拳头，比发觉自己被监视愤怒千百倍，说：“你竟敢跟踪她？”

赵峰连忙说：“我刚才说过了，我只是小职员，我不去，也会有人去。哎呀，先捡要紧的说吧。根据她上次回家所买的东西，我判断她应该在昨天出门购物。可是她没有。连续两个多星期，她每天在阳台张望。最近四天，她没露面。”

清朗蹙眉思索：“你确定她在家？”

“没错！”

清朗沉默片刻，问：“你要什么？”

对方一愣，结结巴巴说：“您误会了，我只是想帮忙。”

清朗语气缓和下来，说：“谢谢你。”

清朗给春雪家打电话，连续三次，只听见答录机的电话录音。他忐忑起来，抓起外套冲出门，走到屋外，惊觉天气已经暖和得可以穿着风衣在室外活动了。一路上花红柳绿，和上次出门时大相径庭。

全速赶到她家，停好车，他再拨号码，还是没人接，打她手机，响了五声，终于拨通了，但是对方没说话。千言万语一同涌到嘴边，以至他停顿片刻才费力地说：“春雪？”

“是我。”春雪的声音很奇怪，有点儿鼻音，还有些嘶哑。

听到她声音的刹那，清朗忽然意识到两个星期来无论他怎样挣扎痛苦都没想过要离开北京。在他的潜意识中，和她同在一个城市，同在危机中，即使不见，也能减少思念。

“我在你家楼下。我要见你。”一开口，满嘴苦涩。

“我现在不能见你。”她轻轻咳嗽两声，听得他骨寒毛竖。

他坚定地说：“我要见你。一面就好。”

她沉默一会儿，问：“你带口罩了吗？”

“啊？”

“口罩。”

“啊，带了。”他打开储物箱，翻出口罩。

春雪低声说：“你上来吧。不过只能待一会儿。”

莫清朗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她的门前。门开了一条缝，春雪看见他，顿时有一丝慌张地说：“你怎么不戴口罩？”说完就要关上，他飞快拦住，挤进去，门在他背后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