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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耕刚结束,张和便于尉氏城外召集各部将领前来议事。
今日要议的,是先攻南谯(安徽滁州)还是先攻历阳(安徽和县)。
马三兴率先出列,拱手说道:“顿丘(安徽来安县,南谯州冶所)离此不过百里,朝发而夕至,且城池低矮,守卒不过两千,我军初战,正好轻取此城鼓舞士气,以壮军威。”
但新任参军杨析却道:“顿丘易下不假,但正因其城小民少,而且又非来往要道,取之于此次征伐并无助益,反之,历阳濒临大江,乃北上之门户,若能一战而下,方能大壮我军威,到时顿丘等小城或可不战而下。”
马三兴皱眉道:“历阳难不难下倒还在其次,但我军若是攻下了历阳,便要时时防范对岸陈军来袭,腹背受敌,处境岂不是更加艰难?”
“陈军大部正与周军对峙于沌口,怎会在此时渡江来攻历阳?”
说到此处,杨析顿了一顿,“在淮阴临行时,主公曾向我说过,此次征伐淮西,只要周军未退,就不必过多防备陈军。”
既然郎主说过这话,马三兴自然是无话可说,但他想了想,却又问道:
“齐国历阳王高景安现驻于合州(合肥),若我军攻历阳,他必率军来援,若彼等合兵一处,固守坚城,我等又当如何?”
“为何要让高景安入历阳?”
杨析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来,徐徐展开对张和道:“这是麾下前几日到历阳画来的舆图,将军请看,历阳县北二十里处有山名曰小岘,当地人称之为照关,小岘西面又有一山,名曰城山,两山相对而立,中有隘口,为南北往来之冲要。”
听到这儿,张和眼睛已经发亮,他抬起头来说道:“参军之意……是声东击西,在此处设下埋伏?”
“非也!”杨析笑着摇了摇头道,“主公说,这叫围城打援。”
“此计之关键,便在于攻敌之必救,然后集中兵力伏击来援之敌军。”
张和有些郁闷地道:“郎主怎么不曾和我说过此计。”
杨析笑道:“主公说了,若你能自己想出计策,那我只需拾遗补缺即可,若是无计可施,便让我献上此计,只要用得好了,别说历阳,便是拿下合州也是易如反掌。”
马三兴也来了兴趣:“杨参军,郎主还和你说过什么,都给我们讲一讲,也让我等学些谋略。”
“无他,惟勤耳。”杨析并未多想,张口便道:“郎主说,多看多听多记多思。”
“水无常形,兵无常势,为将帅者每到一地,必须了解当地地形、山峰水流,每临大战,必先掌握敌军动态、敌将性情,然后依此定计,即便力有未逮,也能从容撤退。”
一段话说下来,杨析连停都没停一下,想来是将这些话全都牢记在心了。
“郎主之能,我等实难望其项背。”张和感叹了一声,又道:“历阳地形杨参军已经去看过,我就不再去看了,等到了下一地,我再亲自去查勘地形。”
“你等也是一样。”张和指了指马三兴和各军主,“日后只要单独领军作战,一定要先做好万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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