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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走到后院门前，吴川一手搭在透明滑门上，一手拐回去拍周易，似乎想勾肩搭背表达下师兄情。

但在手碰到周易的肩膀前，就被冷脸小师弟微妙地拉开了距离，小师弟还把剑都拿出来，只是为了隔开空间。

这两人的相处日常实在有意思，虽然吴川和秦沉性格相似，可不像秦沉似的把周易当心上人，不会心里惦记着怎么相处怎么说话才能让周易舒服。

秦沉无论是家中还是外面都会帮周易维护面子，吴川不同，在外护着师弟是师兄本分，在家里逗师弟更是师兄应做的。

秦沉看了想笑，但又不好直接笑出声，那就是拆台了。

只能绷紧了唇角使劲儿憋着。

吴川却误会了秦沉，他看秦沉紧抿着嘴唇，半低着头不愿抬起，还以为是他只顾夸张一帆，秦沉觉得受冷落。

吴川赶紧补了句：“沉沉呢？你天资好，辟谷应该坚持的也好，现在能辟谷多久了？”

辟谷，这是初入道门第一件要练习的功课。

秦沉没辟谷过，正因为吴川夸得‘天资好’，不用清体直接学了道法，每天大鱼大肉吃的欢快极了……

说起来，自从秦沉住到周易家后，就连周易也好久没辟谷过了，早中晚都有秦大厨准备好营养丰富的餐点。

“呃，我没辟谷过，不过我曾经倒是因为心情不好一周不吃不喝，没死。”他想搪塞过去，可又不知道周易会不会允许骗人，想了想干脆将父母死亡后的那事儿拣出来说。

只要不吃不喝，应该就跟辟谷就差不多。

吴川想了想：“唔，那正好最近一帆在练习辟谷，你要和他一起闭关吗？楼上客房还有许多。”

跟张一帆一起？

别吧……

秦沉不太愿意，之前张一帆当周易面踩他捧自己的事儿秦沉还没忘，说实在的，若不是牵扯张一帆的生死，他根本不会留在茶楼里受那个气。

当时是顾大局，现在这种一看就可以避免的麻烦，秦沉更不会自己撞上去找罪受。

“吴师伯……”可秦沉才刚开口。

周易就替他回绝了：“他不能辟谷，一顿不吃就低血糖，让他学道法是为了保命，不要本末倒置。”

“哎哎哎，不辟谷就不辟谷，让你徒弟自己说不行吗？”吴川欲要扼腕，看起来十分失望，“他刚喊我师伯，我还没听人这么喊过呢，来沉沉，再喊一声。”

……

真的是和周易完全不同的性格。

不过也许是秦沉自作多情了，最近每次遇到不好拒绝，或是对秦沉可能会有不利的事情，周易都会出面替他说。

这是在替他当坏人吗？

秦沉心里只顾想着这件事，完全把吴川晾在一旁。

见被师侄彻底无视，吴川尴尬地摸摸鼻子，恰好背后的玻璃滑门响起了“砰砰”敲打声。

他连忙转身，三人一同看去。

一位穿着玄衣玄纱的老人家单手扣门，他的神情看起来很是严肃，不看气场但从对方衣袍上与周易吴川身上如出一辙的暗纹鹤形，秦沉也能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这就是吴老。

“你们三个站那儿半天说什么呢？”他将门拉开，转身向院中央走，“周易，你小子说是回来给我贺寿，结果这半个月消失的无影无踪，要不是吴川和你有联系，我怕是都要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个徒弟了。”

周易颔首：“师父，是您先和颜老去喝酒来着，您忘了？”他提醒吴老。

前方传来吴老的几声轻笑：“只是想训你几句，怎么连你也开始顶嘴了，罢了罢了，都过来吧。”

老人年轻很大，步伐却很稳健，每一步踩的扎实有力。

地上铺满了落下的竹叶，可吴老却没发出一点儿声音，这才是真正的功力深厚，难怪看武侠小说时总说——看一个人的武功深否，只用看他走路的样子就能知道。

这个院子和当初秦沉比赛时从外向里看到的一样，摆设未变，院子是由矮木围绕出的，四周有大片的竹林。

每当有风吹过时，从竹林里传来的声音，会让人觉得平和安心。

再加上这里是崇明山深处，虽然头顶就有太阳，可是四周有草木的帮忙秦沉不仅不觉得燥热，还会想要在院子中央支个躺椅晒几个小时太阳。

难怪吴老穿一身黑还敢在太阳下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