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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拢共来了四个人,一位眼熟司机,外加跟在后面的仨高大身材的便装保镖。
说是“请”,实际是围堵。
去不去,非纪岑安意愿所能决定。
阵势搞这么大,不愿意也得上车,没有选择的余地,必须去。
南迦了解纪岑安,不给她可以脱身的机会,连退路都截断了。
纪岑安倒是想跑,可惜巷口那里也横停着一辆车,直接提前堵住了通道,摆明了是不会轻易放过。
对面做的准备充足,都摸清该拦截哪个地方了,背地里肯定没少调查,专挑这半夜三更期间现身,既是笃定了她怕暴露踪迹而不会求助,也是避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白天耳目多,容易引起外界关注,只有她下班后是不二时机。
四下巡视一周,瞧见保镖们越走越近,纪岑安识趣丢开长钢管,微抬起胳膊以示不抵抗。
金属触地就是一声脆响,哐当——
“去哪里?”她轻声问,语气淡然。
司机不告知,宛若听不见这句询问,转身为之拉开后座的车门,平和说道:“江灿小姐您请。”
纪岑安只得弯身上去,听从指示行动。
她先坐进车里,两个保镖随即也从左右两侧车门跟上,分别挨着她,将其困在中间。
生怕她路上会跳车跑了似的,格外当心,如同看守犯人一般。
司机最后一个上车,另一位保镖则负责堵巷口的那辆纯白桑塔纳。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筒子巷,中间分开,到了另一处路口再汇合,在城中村绕行几圈,最终七拐八弯地朝着偏僻漆黑的路段进发。
不知道目的地究竟何处,问不出来纪岑安也不问了,耐着性子坐定不动,沉默打量起车上的这些人。
司机他们从头到尾亦都不讲话,一言不发做自己的,前面的沉心开车,后面的貌似没什么反应,可其实都在留心纪岑安。
车子一直不上高速,前方的路段也愈发幽静冷清。
纪岑安偏头看了会儿飞速化为虚晃线条的路边景色,总觉着些许地标似曾相识,好半晌才明白这是要去哪个地方。
藏在口罩之下的红唇闭合,她低了低头,黯淡的眸光消沉在浓郁夜色当中。
有一段路有浅黄暖色的光照着,距离很长,足足七八百米。投进车窗内的光斜射在她那顶还没取下的酒吧员工鸭舌帽上,把她半边身子都染上朦胧的光晕。
十分钟左右,车子进入一处郊外的富庶小区,停在一栋相当气派的大别墅车库内。
司机先下,末了,真像接待重要宾客一样再为纪岑安打开车门,在保镖的护送下不疾不徐地上去,带她到别墅的二楼里。
房子内远比外面看着的要华丽许多,极简风的装修干净利落,黑白灰色调完美融合,每一样物件的摆放都经过了专业的设计和铺陈,就连顶上的灯具都是特地从欧洲进口运回来,费了一番周折才精心打造出来。
整个地方高级而禁欲,无一不透露出别墅主人的风格品味。
二楼内部是全部打通了的,横隔的墙壁都是半开放式式,并未将哪一处彻底围拢起来,但又分明地规划开了相应的区域。
进门便是宽敞的过渡地段,墙上挂着名贵的艺术作品,西侧有一个整齐的置放书架的地方,可以办公和休闲,对面是开放式客厅,再往里靠近那一边墙壁的地方则是洗浴室和房间,以及中庭的位置有一处由玻璃墙围起来的植物景观设计,里面有造价不菲的假山石等等,还种有需要高昂维护费用的观赏竹子。
纪岑安对这里十分熟悉,以前数次来过。
——到底是她亲自找大师设计的地方,这儿的一砖一瓦都是出自她的意思,她本人挑选的。
这曾是她送给南迦的生日贺礼,也是经过了最初的那半年,毕业后她最常来的去处。
后来她们就是在这里见面,每次都是南迦在二楼等着她,两个人会在这边待上一两天。
别墅的所有布置都没变,还同当年一样,细节到透明花瓶的放置,包括里面养着的新鲜纯白茉莉,都还是往昔那样。
与纪岑安第一次领着南迦来时的场景一致,完全能重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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