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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快速集结（第2页）

高欢心想，这帮人说话怎么像写诗一样，句句话都那么优美。把自己比作草原圣主，就差称呼自己为成吉思汗了。有点太过分了啊……不过，听起来很舒服！

见高欢没反应，秃鹿贵伐看向厍狄盛，希望他能加把火。厍狄盛苦着脸做了一个无能为力的动作，意思是，这等大事，我兄弟未必会听我的。

高欢把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然后说：“你们的可汗不是阿那瑰吗？怎么会对我……？”

豆地发急忙分辩说：“恩人说的没错，我们原先是拥护阿那瑰可汗的，但是他已经杳无音信了。即便他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也不会再改变意志，因为我们新的可汗是贺六浑·高，永远不会再变了。”

高欢看向其他几人，意思是，豆地伐的意见是你们共同的意志吗？

众人坚决点头认可，特别是那几个青年首领，非常的肯定。

高欢这才露出温和且欣慰的笑容说：“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也十分感动于你们对我的信任和抬举。在决定是否答应你们的请求之前，有必要把一些你们心里想，却没能说出来的疑虑加以说明，化解猜忌，消除误会。”

“……本来我今天就要打道回府了，我们之间也许就是一面之缘，此生再无机会相见，有些事说不说无所谓。你理解是情，不理解是义，对我来说无所谓。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你们居然提出一个让我很为难，但却是一个很好的请求。如此，我必须把有些话说清楚，有些事讲明白，比如，我为什么要救助你们？”

是啊，你为什么要救助我们？这是十位部落首领一直想不通的问题，他们真的想听听来自高欢的权威解释。

高欢提出这个问题，就是想观察一下这些人有没有这方面的疑问。现在看来，他们不仅有疑问，而且这疑问不解释清楚，很可能埋下隐患。于是他轻啜一口茶水，调整了一下心理节奏，循循善诱的说道：“那么，我为什么要无偿的帮助你们，甚至不惜引起两国纷争，越境去救助你们呢？你们一定会问，天底下真的有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圣人存在吗？”

他这么直截了当地把话挑明，首领们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尴尬的笑声说明，他们的内心就是这么想的。

高欢目光温和的从每个人身上扫过，然后说：“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以后若有机会相处并共事，你们慢慢就会了解。总的来说，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是一个具有天下观的人。什么是我的天下观？在我看来，普天之下皆兄弟，万里河山一家人，这就是我的天下观。同时，我也是个爱憎分明，善恶分明的人。同样在我看来，人生在世，本就艰难，如果人与人之间再不互相帮扶，我们的生存将更加困难。一场旱灾、一场蝗灾、一场雪灾，随便一场什么自然灾难都能把我们的财富洗劫一空，甚至将我们打入万劫不复之地，试问，这种情况下，我们还要互相攻伐厮杀，有谁能过上几天好日子？”

“……不管我们生活在哪里，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属性叫“人”！我们和牲畜的区别，就在于我们有思想，有感情，我们能区别善恶好坏，我们有道德良心。我们本就是一家人，是生存的艰难和某些野心家将我们无端的分成两个国家、两个族群，甚至是两个敌对阵营的人。可是，如果我们彼此互相帮助，互相友爱，互相和睦相处，遇到天灾人祸我们合力应对，天下又哪来的国家之分，部落之分，敌我之分？如果巴尔哈拉有一点点同族之情，同胞之宜，何至于对你们狠下毒手？这就是我一个与你们非亲非故的人，之所以出手帮助你们的人的初心。”

“……也许你们一时理解不了，但至少不应把我想成禽兽不如之人。杀了你们，给我带不来任何好处；留下你们，只能给我带来无尽麻烦。也许你们当中有人会认为我在利用你们，之所以帮助你们，是因为我有更大的谋算。呵呵呵……，不客气的说，就你们这三百来人，能干什么？你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能让你们干什么？再说，我又不是大魏皇帝，我利用你们有什么用？”

“……总而言之，帮助你们时，我只有一颗赤诚的博爱之心，天下一家的和合之心。”

听到高欢的真情表白，十位首领惭愧的低下头。不管是自诩聪明睿智的秃鹿贵伐和豆地发二位中年人，还是八位年轻的部落首领，此时此刻，他们真心诚意的认为自己特不是东西。正如恩人所说，我们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价值？被救时，所有人已然身无分文，还有人身陷囹圄。被救之后，反倒生出想要和恩人讨价还价之心，我们他娘的还是人吗？与恩人的博大胸怀相比，我们就是一群禽兽不如的东西，忘恩负义的小人。惭愧啊！

高欢继续着他的心灵洗洁般的演说：“接下来，如果你们真心诚意的认同我的理念，我可以答应你们的请求，带领你们征服草原。如果不认同，还是那句话，来去自由。”

首领们诚心诚意的跪伏于地，秃鹿带头说：“我们愿意世代奉您为主，永不背叛！”其他人积极响应。

高欢这才走下椅榻，将跪伏于地的十位首领一一搀扶起来，分别在每人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说：“既然如此，那我接受你们的请求！我们共同进退，开辟一个属于我们的崭新时代！”

“亚萨（万岁），亚萨！”首领们激动地高呼“万岁”！

高欢说：“在此之前，我请求你们，把你们的女儿都领回去……”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一个清澈的声音从账外传来：“不行，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