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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忒修斯之船（第2页）

他摇摇头，似乎并不理解顾墨的问题。

但顾墨的声音却又接着响起。

“那如果我将那些本该被丢弃的零件重新拼装成一艘船，这艘船的存在又能说明什么呢？这艘船也是他吗？”

“另一艘船…”

阿贝多皱眉，这个说法让他想起了和自己相似的另一个存在。

“原来你有别的表情啊。”

顾墨笑着打趣，阿贝多却没有回应，他仔细的思考着。

“不，不能，被拼凑出的那艘船只是继承了前者的零件，并不能证明什么。”

“那如果他产生了自己的意识，认为自己就是那个他，你就要因此否认他的存在吗？”

“不…”

阿贝多想说什么，但被顾墨打断了。

“所谓自我，从来都不是受他人操控的东西，你认为更替零件的那艘船是他，又不否认拼凑出来的那艘船是他，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

“自我始终只有一个，外人可能会因为两艘船的来历，相似而作出无谓的判断，但对于两艘船本身而言…”

“他们不会觉得自己和对方有多么相似，因为他们从分开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了。”

说到这，顾墨突然停下了话语，转而问了阿贝多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阿贝多先生，如果有这么一个人，他认为自己做的事情可以为他人作出贡献，所以他就整日重复着这些事情，自以为是的奉献着自己。”

“你，会怎么看呢？”

阿贝多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话题的走向，不过他还是回答了顾墨的问题。

“我认为，他很傲慢。”

“他并不知道人们想要什么，只是自顾自的付出，却并没有看到他人的看法。”

“哈…”

顾墨笑了。

“早在蒙德我便对阿贝多先生有所耳闻，这么一位知识渊博的炼金术士，为何要屈居于雪山，你完全可以在蒙德发挥自己的作用，而现在见到了本人，我想知道原因，可以告诉我吗？”

阿贝多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因为我不是人类，我与曾经袭击蒙德的魔龙出自同源，我的存在会影响蒙德的安定。”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的震惊之色难以抑制。

“对了，阿贝多先生。”

顾墨看着眼前震惊的阿贝多，接着开口说道。

“你也很傲慢，你和你所说的那种人没有什么区别。”

“你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的存在会影响蒙德的安定，但你没注意到，蒙德的实力已经弱小到可以被愚人众骑在头上。”

“蒙德需要你，阿贝多先生，你是一个与他人截然不同的个体，你的身份，地位都该由你自己决定。”

说完，顾墨静静看着阿贝多，他愣在原地，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