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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鲜血四溅,尸横满地的地方,他笑得依旧安静,只是在转(身shēn)走到我面前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才慢慢褪去,因为他的目光看到了我的手臂上,血(肉ròu)模糊的伤口。
“你受伤了。”
他急忙伸手抓住了我,鲜血顿时染上了他的手,他却毫不在意,关切的看着我:“痛不痛?”
我勉强笑了一下:“不痛。”
说这句话不是逞强,倒是真的,似乎是因为痛麻木了,现在倒不觉得有多疼了,我轻轻的抬起头,却感觉到一双熟悉的眼神看向了我。
是裴元灏。
他的目光,我是再熟悉不过了,可不知为什么,今夜却觉得那么陌生,而且被他注视的时候,我觉得(身shēn)上好像又有些痛,却不知这种痛是从哪里传来的,也许真的是被痛麻木了。
一直到这时,他才走过来,看了一眼我的手臂,却没有说话。
而我,把目光默默的移开了。
倒是裴元修,转(身shēn)立刻吩咐:“立刻找大夫!”
他的话刚说完,黄天霸就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他扶起我的手臂看了看,突然伸手在上面点了两下,我只觉得手臂上又是一麻,但血好像立刻止住了,接着他撕裂了自己的另一段袖子,为我包扎上。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叮嘱:“还好他们没有用毒。等大夫来了再上药,不要见水。”
我点点头:“多谢黄爷。”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裴元修一直注视着他,这个时候才说道:“不知这位壮士是——”
我一听,生怕刚刚那些刺客的话传到他们耳朵里,这样就算黄天霸今晚救了人也脱不了干系,连忙说道:“太子(殿diàn)下,这位是奴婢在南方的时候认识的朋友,他是来找奴婢的。”
“是么?”
裴元修看了他一眼,伸手朝他一拱:“多谢了。”
黄天霸看着他,目光倒是很淡,口气也是淡淡的:“这位就是太子(殿diàn)下吧。在下救的好像并不是你,何需言谢?”
我知道黄天霸(身shēn)上自有一股傲气,连对着裴元灏的时候也不承多让,却没有想到他对着裴元修竟也是如此,甚至带着几分挑衅,急忙轻轻的牵了一下他的袖子。
裴元修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也是一愣,但立刻笑道:“本宫谢你,自然有本宫谢的道理。”
“哦?”黄天霸挑了挑眉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裴元灏。
这一刻,我只觉得气氛说不出的诡异,比刚刚刺客杀到眼前,还让人觉得压抑。
就在这时,站在不远处的南宫离珠突然一阵昏厥,险些跌倒。
旁边的侍女们急忙冲上来扶着他,裴元修听到声音,也转过(身shēn)走到她(身shēn)边,柔声道:“珠儿,怎么了?”
“(殿diàn)下,妾(身shēn)大概是受了惊吓,心跳得好快。”
“哦?看你脸色的确不好,这样吧,我们立刻回宫,让太医来给你看看。”
“谢(殿diàn)下。”
他们两个人柔柔说着话,我看了一眼裴元灏,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rì)的冷硬,始终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可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却不知已经飞到了哪里。
我慢慢低下头,笑了一下。
三殿下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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