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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皱纹如枯树一般的苍老手指缓缓擦拭在他脸畔。
“原来,连神都有会哭的那一天吗?”
沧桑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莫寒耳畔。
莫寒猛然睁开眼,他骤然发现一切环境都变了。
漆黑的街道,漫天的狂风暴雨。
“轰隆!”
雷鸣作响,闪电划破天际,照亮黑夜中一切景象。
这是……那条熟悉的武馆街!
面前,一身太极袍的熟悉九十余岁驼背老者浮现眼前。
雨水尽数打湿了他的衣裳,沿着老者脸上无数皱纹沟壑流淌而下。
狂风骤雨之中,老者脸上却是与一切暴躁场景所不符合的和蔼笑容。
看见老者的一瞬间,莫寒立刻跪倒在泥水土地上,任由泥泞水渍沾染着他的黑皮衣皮靴:
“师傅,徒儿来看你了。”
这是任家武馆旧日家主,他莫寒唯一肯认的凡人师傅——
任天鸿!
半年间,莫寒唯一想见到的死者,便是他!
所有一切改变的开始,都是从任天鸿而起。
“心境,方为武者之本。”
“若不能体会人世间千情百态,若不能站于凡人视角望尽世态炎凉……”
“纵使为神,不过只是一具空囊躯壳而已。”
老者旧日话语,让莫寒开始蜕变。
那天,莫寒第一次被凡人打败。
那天,莫寒第一次改变对凡人的看法。
老者弓着腰屈身下来,将跪在泥泞雨水间的莫寒扶起,用枯枝般的手指继续擦着他脸上雨水,露出会心笑意:
“刚刚,我已看到你这半年来所有过往,你长大了。”
“能在临死前把任家和太极传给你,是我今生所做最庆幸之事。”
莫寒抬起头,他在看见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畔时,所有心酸化作泪水,混合雨水尽数奔下:
“师傅,如今……”
“我做到了!世态炎凉,千情百态,我尽数体会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
他有太多的话想问,可所有话语到了嘴边,全然成为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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