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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谧一直都有察觉到他的目光,心里叮咚作响,久久不能平静,最后总算是忍不住地回视着他:“傅先生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傅靳廷泰然自若地将头转向了旁边,侧脸线条格外优越,并不回答。
安谧心情涌起几分的烦躁,傅靳廷是料到了她不会追问所以才这样无视她的问题。
就像是他今天突然抱了她,却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解释,只管让她心烦意乱,又不负责。
安谧的心绪已经在不经意的时候,就被他牵着走,她觉得他是故意的。她厌烦的不是他是不是故意的,而是自己的情绪已经不由自己控制。
不应该这样,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可思绪依旧混乱,该往左拐弯的时候,却往右打了方向盘。
“安小姐!你转错方向了!!”司机一直都神经紧绷地看着外面,见此,忍不住大声地喊道。
安谧立即回过了神,慌乱之下,一边往左拉回方向盘一边又忍不住地踩着刹车,车子却还是直直地从道上跌跌撞撞地朝着前面金黄色的麦田栽去。
司机在车后惊慌地呼喊着救命,安谧死死地把着方向盘,眼神空洞地望着前面,而同一时间,她的脑袋被迅速地压进了一个胸膛里。
车子上下左右颠了好几下才稳定了下来,安谧的身子被牢牢地稳定在座位上,她只是觉得天都塌了一般。
一直到所有的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安谧才大口大口地呼着气,脸色一片惨白,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剧烈的颤抖。
她的安全带很快地被松开了,身子彻底被拉进了那个怀抱里,耳边传来沉稳安定的嗓音:“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安谧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只是用力地拉着他的腰间的衣服,哑声愧疚地说:“对不起……”
傅靳廷手掌轻拍着她的背脊,眸光转向车前,无声地松了一口气,幸好只是一片离公路不高的麦田,不然照刚才的情况,非得出大事不可。
他又忍不住低头看着怀里紧紧靠着他的家伙,菲薄的唇角勾了起来,喉结沉了两下,“怕的话,可以抱着我。”
安谧是真的怕了,浑身僵冷,接二连三的事情扰得她的心绪不宁,一点点小的灾难在她的心里就可能被无限的放大。
她听话地紧紧搂住了他,脑海里现在播放着另一个噩梦,嗓音抖得不像样地低声求道:“快离开这里,快……”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湿了傅靳廷胸口的衣服,灼灼地烫进了他的心上。
傅靳廷笑容消失,心里这才意识到,安谧现在的反应太过激烈了。
她其实没有那么的坚强,被带到地下室那天,她大概是绝望的,而那时候他却不在她的身边。
心脏好像被挖走了一块,傅靳廷低头擦了她脸上的泪,轻哄道:“先把眼睛睁开,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我不要!啊……”安谧霎时就大哭出声,将头死死埋在他的胸口,颤声大声地呜咽道:“都是血,都是血,好痛,我不敢看,我不敢,快带我离开,求求你带着我离开……”
傅靳廷嗓子像是被塞了一块石头,铬得他难受,他说不出话来,只是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上,用力地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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