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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抉择（第1页）

许开静静的看着张九金：“张九金，人妖两族自古斗争不断，这仇恨是延续了数万年来的仇恨，这是融进血液、揉进灵魂的仇恨，是世世代代相传的仇恨，沐凤是妖族，你是人族，人妖殊途，你为何这般维护于她？”

张九金上下打量着许开：“许开，我知道你，也认识你的师傅许多，说实话，我挺羡慕你，许多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待你是真的不错。”

张九金自嘲着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可我，没你这么好命，像你这么大时，我还在乞丐窝里与野狗抢食，和蛇鼠争窝，每日吃了上顿没下顿，是你口中的妖族，不嫌弃我这个小乞丐，给我饭吃，供我书读，让我活的像个人。你说你要是我，你会背叛她吗？”

许开沉默了，他知道，若没有师父，只怕他活的并不会比张九金好，或许那个与野狗抢食，和蛇鼠争窝的人会有一个他。

若是有人要胁迫他背叛师父，甚至要杀师父，他只怕是宁死也不会同意的。

这一刻，许开明白了张九金的决心。可他不甘心，现在张九金是他唯一能找到沐凤的机会了。

“哎”。

许开叹息一声道：“可人妖两族数万年的仇恨，你就不顾了，昨夜妖兽屠城，你所在的定安城数万人丧生妖兽之口，就连.......

作为人族，却帮助妖族，帮助妖族屠城，你对得起身上的血液，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哈哈哈哈……”。

张九金仰起头疯狂的大笑道：“许开，我说了，我不像你，我所读的书，没有告诉我什么是人族大义，我张九金自小一个人长大，没有亲人，也不知道什么是列祖列宗。我只知道是主人她给了我站着说话的勇气，坐下吃饭的尊严，要我背叛她，不可能。”

许开再次沉默下来，张九金有错吗？有，枉顾人族大义，助纣为孽，焉能无错。可若是真让他站在张九金的位置，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许开沉默片刻后，长长吐了口气，随着这口气的吐出，只觉得整个人仿佛轻松了许多。

他要找沐凤报仇，不管沐凤多么强大，这个仇，他都要报，但是，他也尊重张九金的选择，不为其他，只为恩义二字。

“既然张西席已做了决定，我许开亦不再相逼。”

许开摇了摇头，不准备再拷问什么。双手抱拳，看向张九金道：“张西席一路走好，且让许开送你最后一程。”

“哈哈，好，给个利落的，也让爷死的痛快些。”张九金哈哈大笑，面不改色道。

话语落，剑光寒，血色洒。

……

定安城。

此刻的定安城可谓是满城缟素，家家户户披麻戴孝，痛哭声声传四方。

许开再一次来到周家小院，此刻小院院门紧闭，没有留下一丝缝隙，院内静悄悄的也没有一丝声音。

“周先生。”许开在门外站了半饷，鼓起勇气，以手叩门。

他知道周苏杭在怪他，怪他让他失去了女儿，但他还是来了，来见见那个只因担心他，却失去生命的女孩，哪怕再次被周先生痛打一顿，哪怕会杀了他，他依旧要来。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一声冷喝响起，话语中透着淡漠的疏离。

“先生，我不求您的原谅，您是打、是骂，甚至杀了我，我都不怪您，我只想送周雯最后一程，还望先生应允。”许开双膝跪地，躬身一拜道。

“你走吧。”周苏杭再次拒绝道：“雯雯是我女儿，她的最后一程，我会相送，就不劳烦你了，走吧，以后也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