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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第二天沿着山路继续向大泽行进,因为有了之前林子毒瘴前车之鉴,众人一路小心非常,不曾走散,苏沐歌想要了解秦逸伤势,秦逸却不大搭理她,她追了三天都没见到秦逸的面,小子和林子中乖巧大相径庭。
苏沐歌严重怀疑林子中和自己说话的秦逸是假的。
越往大泽行进,地势越是荒凉,依照当地百姓说法,山中猛兽横行,行路随时有被袭击的危险,苏沐歌等女子,后来干脆在马车上不下来。
临近大泽,山下途径一处茶铺,茶铺简陋,忙活的只有老板一人,但因为数十里仅此一家,茶铺生意不错。
容景让车队修整,让老板帮忙给马饮水,苏沐歌等人为了方便行事,则换成了男子装束。
苏沐歌本是活泼的圆眼,即便穿上男装,画上粗眉,也没有什么男子气概,反而有点娘娘腔,她一路遭了不少笑,但本人不以为意。
反观苏笑嫣,身量修长,双目含威,一路走来并没有人敢向她搭讪,亦没有生人质疑她身份。
苏沐歌按了按自己八字胡,坐下后直接要了大碗茶,茶还没喝到嘴里,就听见隔壁桌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在欺负一瞎眼老太太。
老太太衣衫褴褛,似乎是个讨饭的,碗里可怜巴巴只有几个铜板,那大汉也不心软,反而嫌弃钱太少,直接掀翻了讨饭碗,一脚蹬翻了椅子。
老太太随着凳子直接摔到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老废物一个,活着干嘛。”
大汉啐了一口,老太太憋着嘴不说话,苏沐歌看了一眼边上秦逸,秦逸低着头,在认真看碗中茶叶沉浮,再看容景,容景正在吩咐下人整顿车马,没有留意这边。
苏沐歌一向不愿意管闲事,但好巧不巧,几个大汉抢钱时,碗被打翻,其中一个铜板正好滚落在她脚边。
苏沐歌犹豫了一下,琢磨自己现在是男人,而且还有车队在,也不怕那几个虚张声势的,干脆弯腰捡起来,将铜板还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似乎有感应般“看”向苏沐歌,“谢谢姑娘。”
苏沐歌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头顶啾啾,“我是男子啊,你看不见,我不怪你,你快走吧。”
“姑娘,听我一句劝,别往北边走。”
老太太似乎病得不轻,抓着苏沐歌手腕不松开,一直神神叨叨,说苏沐歌短命。
苏沐歌忽然明白了那几个大汉为何讨厌她。
“阿婆,你赶紧回家吧,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
“姑娘,我给你破一破灾吧,只要二两银子。”
“不用,我没钱。”
“一两银子也行,一两银子换你一条命。”
“没有,没有!”
“保证你不亏的姑娘……”
苏沐歌满脑子问号,觉得老人家耳聋听不见自己话,也是能理解的,她掰开老人家的手,转身离开,却不料婆婆绕道她面前来,一把抓住她的手,“给钱。”
苏沐歌惊讶后退,老人直接摔到在地。
见义勇为直接演变为碰瓷。
老人躺在地上直哎哟。
不远处大汉幸灾乐祸看热闹,骂苏沐歌多管闲事。
苏沐歌有些无奈,老人在地上撒泼,趁苏沐歌为难时,一把抓住苏沐歌右手。
老人的手枯瘦如柴,粗糙的吓人,苏沐歌下意识往后缩,老婆婆却细细摸了她掌纹,摇了摇头,“若听我一句劝,一两银子还能回头。”
“是是是。”苏沐歌挫败,随手摸出荷包扔给她,“够了吧。”
老人收了荷包,“你已经坏了太多规矩,切莫执着。”
“好好好。”
“若有朝一日挺不下去,可怜飞缈峰找我。”
苏沐歌觉得莫名其妙,但并未多说什么,倒是回到自己桌子时,发现容景不知何时回来,正在看自己。
苏沐歌下意识以为自己衣裳没穿对,八字胡贴歪,发现没有问题后难免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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