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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的脸逐渐狰狞,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整个人像是突然间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死死地伸手攥住眼前的扶栏。
咔擦。
扶栏四分五裂!
国师的身体无法控制从高处栽倒下来,在秦裳视线之中,砰的一声,仰面摔在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
瞳孔睁大,面上还残留着极度的震惊与不敢置信……远远看来,倒有几分死不瞑目的模样。
他的嘴里,一条全身漆黑,不知长了多少只脚,看起来跟蜈蚣差不多的虫子慢慢爬出,爬到脸上,却很快成了一具干尸。
秦裳已无暇注意那阴邪之人。
亲眼看着雪衣身影到了眼前,他心头的大石才算落下,迫不及待地抬眸看着帝修,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只低低地喊了声:“主人。”
雪衣袍服依然纯净不染尘埃,眉眼淡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凶险的激战——当然,只是外人觉得无比凶险的一战。
秦裳觉得,主人灭那个邪门的国师就好像挥挥袍袖这么简单,压根谈不上凶险。
此时他已然忘了片刻之前自己还紧张得要死的心情。
天地间仿佛陷入一片死寂。
独孤云阙僵硬在坐在龙辇上,生平第一次,他这个九五之尊的皇帝体会到了淋漓尽致的狼狈、惊惧和被实力碾压的无力感。
帝修目光一扫,看到地上多出的死尸,心中了然,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主人?”秦裳突然诧异地开口,并伸手指向府邸里的那棵树,“……”
方才被大火团团包围的树,按理说应该很快被烧焦——就算不成灰烬,也不该是此时这副完好无损的模样。
依然是光秃秃残留着几片树叶的枝头,却没有一点烧焦的痕迹。
帝修淡淡瞥了他一眼:“怎么?”
“……没事。”秦裳默默收回视线,暗骂自己一声大惊小怪。
方才那阵火光应该并非真正的火,而只是烈焰真气。蛊虫无孔不入,刀枪不入,一旦进入身体就会造成极大的痛苦,被控蛊之人操控着意志。
蛊虫露在空气中,唯一的天敌是火,可高温会引起它们的警惕,所以不可能点一把火把他们烧死——只怕火还没蔓延到它们跟前,这些对危险极度敏锐的小东西就察觉到了危险,开始逃之夭夭或者钻到人体里去了。
“九阁阁主果然好大的本事。”独孤云阙握着手,极力维持着最后的风度,“现在国师已伏诛,贵阁手下却杀了喜乐郡主和武亲王,阁主应该给朕一个交代吧?”
帝修神色淡淡,“皇帝想要什么交代?”
“把这个人交给朕处置。”独孤云阙伸手指着秦裳,“若朕记得不错,五年前潜入朕的皇宫盗宝,被禁卫军射伤的少年,应该就是他。”
帝修拂了拂袍袖,偏头看向秦裳:“你觉得呢?”
秦裳啊了一声,随即垂眸:“属下生是九阁的人,死是九阁的魂,要杀要剐也该主人决定,轮不到他来处置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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