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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英很有面子,转身道:“请陛下示下。”
夏侯澹点点头,不急不徐道:“明日的目标是活捉端王,余下的头领格杀勿论。除头领外,两军将士降者不杀。诸位手握利器,要尽快控制局面,减少伤亡。我大夏将士的热血,应该洒在边疆。”
武将文化水平有限,所以他说得特别简明直白。但这番话语显然句句入了众人之心,几个纠结了一路的小将眼含热泪,一副终于遇到了明主的样子,整个队伍的士气为之一振。
林玄英满意了,又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便让众人各自回营。
回到帐篷,庾晚音低声道:“咱们现在就先易容吧,做好准备。”
夏侯澹自然没有意见,伸脸让她自由发挥。
庾晚音一边为他贴胡子,一边笑道:“一切顺利的话,明天这个时候就有床睡了。回头再派人去把北叔找回来,现在阿白也在,四人小火锅可以重新开张了。”
她绝口不提北舟遇险的可能。夏侯澹明白她故作轻快,是想安慰自己,于是也“嗯”了一声。
庾晚音又道:“萧添采还在宫里呢。我离开之前给他指了个以毒攻毒的思路,他说可行的,没准儿这段时间他的研究已经有突破了。”
夏侯澹:“嗯。”
庾晚音:“可惜端王杀不得,他死了世界可能会崩塌。不过我琢磨了几个折磨他的创意思路,你听听看……”
夏侯澹若有所觉:“晚音。”他握住她的手,“别怕,会顺利的。”
他的掌心并不十分温暖,却干燥而稳定。
庾晚音做了个深呼吸,心中奇迹般地平静下来。黎明前的至暗的寒夜里,他们抱在一处小睡了一阵。
翌日早晨,三军在都城外列队齐整。
这座都城已经数百年没面临过兵临城下的阵仗了。单是中军就出动了足足五万人,一路从边境杀来,虽然沿路折损了一些人马,如今与左右两军会合,总数仍达八万之多。
庞大而沉默的队伍静立在城墙之外,从城门望出去,一眼瞧不见尽头,犹如一道黑色的洪流。
等待片刻后,城门大开,一小支队伍迎了出来。
当先一人却并非夏侯泊,而是一个端坐马上的中年人,一出城门就翻身下马,朝着三方统领乐呵呵地行礼。
左右两军领头的都是副将军,中军却是洛将军亲自带来的,显然对端王拿出了最高诚意。也正因此,洛将军更显不满:“黄中郎,端王何故不现身?他现在何处?”
那黄中郎赔笑道:“殿下在宫中等候各位已久,请几位将军随我入内。”
洛将军皱了皱眉,回身点了一小队护卫出列,跟着自己走向城门。林玄英冷眼看着,也有样学样。
那黄中郎却又伸手拦道:“哎呀,这个,还请诸位卸下刀剑再进城。”
几个统领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洛将军嗤笑道:“我带军千里迢迢赶来驰援,这便是端王的礼遇?”
黄中郎惊慌失措,连说好话,见洛将军不买账,这才左右看看,凑近过去对他低声道:“将军有所不知,军中恐怕出了奸细……”他将声音压得更低,“似乎与陛下的遗体有关。”
他一边说一边觑着洛将军。
洛将军脸色一变,似是想到了什么,目露震惊。
林玄英极力控制着表情,做出听不懂哑谜的样子,心中却颇感稀奇。
他们一直以为,宫中那“夏侯澹”的假尸是端王自己准备的。然而现在看来,其中似乎还有文章,而且还跟中军有牵扯。
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玄英昂首道:“反正老子光明正大,可不怕查。”说着随手卸下配刀,重重摔在黄中郎脚边,冷哼一声进了城门。他那队护卫寸步不离地跟过去,也都干脆地丢了刀剑。
洛将军却在动身之前偏过头去,对留在城外的心腹比划了一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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