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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一瞬间,像是回到了青涩的高中时代。
“好了?”林桀余光注意到云悄从车上下来,双手插兜走了过来。
云悄看着他走向自己,像是看见很多年前的夏天,桀骜不驯的少年背着书包,懒散靠在门框上,一步步向她走来,最后停在她面前,向她伸出手:
“林桀,桀骜不驯的桀。”
许多年后的今天,从他嘴里说出的话是:“林太太,可以拍照了吗?”
云悄弯了弯眼:“可以。”
拍的第一套照片是在操场旁,身后是两排郁郁葱葱的树木,太阳穿过巨大的树冠,拉出枝桠交错的黑影。
云悄偏头看着身旁的林桀,眼底揉碎了金色的光,亮得耀眼。
林桀伸手搂住她的肩,弯下脖颈,低头看着她,漆黑的眉眼温柔又深情,眼底满是眼前姑娘。
摄影师捕捉到这一画面,用镜头定格,等拍完后,看着电脑上的照片,忍不住啧啧感叹:“这新郎新娘长得好看就是好,这照片拍出来都不用P了。”
云悄对于类似这样的赞美早已免疫,倒是林桀盯着电脑上的照片,悠悠开口:“我媳妇儿真人更好看。”
摄影师:“……”知道了,别秀了行不行?!
这组造型拍了一小时,云悄又换上了婚纱,没有戴头纱,只戴了一顶蓝宝石小王冠,钻石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林桀去车上换了一套暗红色西装,云悄最爱看林桀穿正装的模样,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男人身形高挑,他领扣随意解开两粒,喉结弧线落拓,薄唇捎着散漫的笑,邪性又撩人。
这次拍照的地点定在即将拆迁的旧教学楼天台,在等灯光师调整调整聚光灯时,云悄坐在小马扎上玩手机,林桀插着兜走到她面前,弯下脖颈,凑到她耳边说:
“还记得你在这对我做了什么吗?”
林桀声音很小,只有云悄一人能听见。
云悄指尖一顿,神思游离,她模糊想起那晚酒醉后,偷偷亲了林桀的事。
“哟,想起来了?”耳边响起他戏谑带笑的声音,云悄思绪回笼,莹白的耳垂爬上漂亮的粉色。
她借着玩手机低头,不敢看林桀调笑的眼,装傻回道:“我记性不好,不记得了。”
林桀笑了一声,声音低低沉沉的:“我记得就行。”
云悄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恰好此时,摄影师在那边叫两人准备拍照,她丢下手机起身,提着裙摆跑了过去。
“拍照了。”
林桀看着她跑远的背影,低沉着嗓音笑了一声,懒散又坏:“跑得比兔子还快。”
正值中午阳光最明媚时,云悄跟林桀站在明亮的光线下,两人身影被拉长,倒映在地面,纠缠不休。
摄影师一边摆弄着摄像头,一边跟他们说怎么摆姿势:“来——新娘用手勾住新郎脖颈,踮脚亲他——”
林桀手臂搂住云悄纤腰,低下头,含笑的眼睛看着她:“听见没,亲我。”
“……”
云悄细痩胳膊环住林桀脖颈,她仰头,红.唇正好擦过林桀下巴,落下一抹艳丽的红色。
“踮脚。”林桀提醒她。云悄看着他,视线从他深邃的眉眼一点点往下移,他眼睛含着笑,温柔的凝视着她,她手臂勾住她的脖颈,高跟鞋踩在他的皮鞋上,踮脚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吻。
像那年夏天的月夜下,喝醉的少女不知道从哪生出来的勇气,借着酒醉吻了喜欢了好久的男孩。
少年时是小心翼翼,只能借着酒醉偷吻。
如今是光明正大,在众目睽睽下吻了她的另一半。
那天拍完婚纱照已经是中午,他们一行人匆忙吃完了午饭,又开车前往南大拍下一组婚纱照,五套婚纱照,辗转两个国家,三个城市,拍摄时间用了快一周。
等照片洗出来邮寄到家后,云悄跟林桀选了在天台拍的那张照片放大,用白色相框裱好,挂在两人主卧正中间,一推开卧室门就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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