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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龌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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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璃被打，方嬷嬷心知这次徐氏是当真动了肝火的，是以接了命令便片刻不停地去了沉香榭。

彼时，褚宁尚坐在院中。

因屋中留有残香，冬乔也只能待在外边儿，先前从万宝楼拿回来的一干物件儿也只得暂且搁置在石桌上，最面上一件儿云锦长袍在她二人间显得格外扎眼。

方嬷嬷人还在院外，便起声挖苦道：“呀，大小姐好大的手笔。老奴瞧着这些衣裳都是些上等的好料子，不知大小姐是从何处得来的。”

褚宁正心烦，听她阴阳怪气的笑语便忍不住皱了皱眉，侧目瞥了她一眼。见她身后跟着四五名丫鬟，也知她定然是为某人来寻仇来了，便嗤笑道：“嬷嬷如此兴师动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什么事，嬷嬷来抓我问罪呢？”

方嬷嬷拧眉，心道以前当真是小看她了，原以为大小姐只会委曲求全，却没想到这张嘴倒是厉害得紧。

示意身后的丫鬟在院门口守着，方嬷嬷径直朝褚宁走去，一双眼便瞧着桌上那堆价值不菲的新衣，稳稳当当地站在她跟前，神情倨傲道：“阖府上下皆知大小姐勤俭朴素，不知今日，大小姐作何解释？”

见她指着那些衣裳，冬乔心头一紧。方才她便觉得大小姐此番做派过于高调，定会引人耳目，可偏偏大小姐不当回事儿。

“我如何行事，还需向你一个下人解释？”

她声音不大，清冷的声音带这些绵长的尾音，竟是让人听出了一些毋庸置疑的味道。

方嬷嬷微微一怔，见她气定神闲地坐着，低眉把玩着纤弱无骨的指尖，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紧张。

日头正浓，饶是三四月的天气，在阳光下坐得久了依旧让人觉得有些燥热。

见方嬷嬷不搭腔，褚宁也懒得再同她多费口舌，作势便要起身——这么长时间，屋内的香气应当也要散得差不多了。

“大小姐留步。”

前有鄢璃出言不逊，后有方嬷嬷不识好歹，褚宁耐性几乎耗尽，抿唇看向方嬷嬷挡在她身前的那张老脸，眼底尽是不耐烦：“让开。”

看惯了“鄢琳”唯唯诺诺的可怜模样，眼下见她神情冷峻，眉目清冷，方嬷嬷不由得愣了愣——大小姐似乎真的同以前不一样了。

饶是如此，徐氏交代的事情她也不得不做，便硬着头皮开口道：“据我所知，大小姐这个月并未去账房支取月银，如今院中却多了这么些来路不明的东西。老奴既然协助姨娘掌管后院诸多事宜，必然要向大小姐问个清楚。”

这是要撕破脸皮咯？

褚宁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方嬷嬷不明所以：“大小姐笑什么？”

两人对峙间，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动静，褚宁听到看守的丫鬟唤了声“姨娘”，脸上笑意更甚。

徐姨娘才进院子，一眼便盯上了石桌上上好的衣料，顿时心生嫉妒。再一看她身上也是件崭新的罗袍，便愈发笃定李氏死前在沉香榭藏了宝贝，当即上前厉声喝道：

“盗取库房例银可是大罪！大小姐千金之躯，居然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当真令人心寒！”

褚宁目不斜视，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姨娘可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