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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航被他的目光盯得发毛,心中十分不耐,正要发怒,又听顾君瑜幽幽道:“若不是亲见,我还差点以为许公子该叫罗公子呢!”
他的声音不大,不过和许航站得比较近的几个绣娘肯定都听清楚了,其他百姓也都住了声,伸长脖子想听个明白。
许航一听“罗公子”这称谓,顿时醉意全无,脸色巨变。
猜忌、震惊、恐惧……纷纷涌现在那双三角眼里,好似雪山崩塌,壮阔极了。
顾君瑜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公子?”和许航苟且的绣娘见许航魂不守舍,便想在许航面前积极表现,就道:“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我们公子姓许,可不姓罗,你再胡言乱语……”
“啪!”那绣娘话还没说完,便着着实实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滚!”许航被这无知蠢妇气炸,他此生最忌讳听到“罗”字,这蠢妇还敢如此大声说出来,生怕旁人听不到。
许航教训了绣娘,又恨恨看向顾君瑜,“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顾君瑜上前一步,走到许航跟前,压低声音:“罗家湾,罗九郎,我想曾夫人、许老爷肯定很感兴趣。”
许航眼中顿时满是杀意。
顾君瑜:“我知道你想杀我灭口,不过你最好安分点,我一死,便会有人把这个秘密传到罗九郎耳中。如果你还想保住自己的地位,那最好规矩点。”
许航顿时面色惨白,脚下打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在绣坊门口的石阶上。
之前被踢中的地方传来一阵剧痛,许航痛呼一声,惹得围观路人哄然大笑。
许航指着笑他的路人破口大骂。
顾君瑜转过身,陆沉菀已在身后等着他。
顾君瑜忽然觉得自己像带着一条可爱的小尾巴。
这种感觉似乎还不赖,他道:“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陆沉菀看他脸色惨白,轻轻嗯了一声。
许三屁滚尿流地爬过去搀扶许航,“公子,小的扶你起来。”
“废物!给老子滚!”许航心中正恼怒,一脚踹向许三,不小心又扯到了蛋,疼得他龇牙咧嘴。
谢浩然让车夫将马车掉头,这条路行不通,他们得绕道出城。
谢家小厮战战兢兢,不敢去车内,便和车夫一同坐到车门前。
好在谢府不缺钱,谢浩然的马车都是豪华型的,搭这么多人也不在话下。
顾君瑜胸闷气短,上车后便闭目养神。
其实太子被废之前身体很好,不过流放后就似乎有了心疾,不能情绪过激。
他原以为这是安王的心理作用引起的,但今天看来可能是这具身体本身就出了问题。
不知此病能不能治好,要是当一辈子的病秧子,那就少了许多乐趣。
正胡思乱想着,额上传来轻柔的触感,顾君瑜睁开眼皮,对上一双熟悉的眸子。
与以前的平静不同,现在这双眸子里多了关切和自责。
“我没事。”顾君瑜宽慰道。
陆沉菀细细将他额头上的汗珠擦干,不由得红了眼眶,“我给夫君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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